柳為雪住進韋府的第三天，就清了玉笙惟的兩個喜好。
一是花草。
二是吃。
他開始琢磨怎麼投其所好。
直接送吃的太明顯了，肯定會起疑。
而且他現在是“韋卿的表弟”，一個剛住進來的遠房親戚，突然殷勤地給表哥的未婚妻送吃食，於於理都說不過去。
所以他想了個笨辦法——悄悄地做，悄悄地放。
“表爺，您怎麼來廚房了？想吃些什麼說一聲就是了。”
“閒來無事，我想做個家鄉的點心。有沒有空的灶臺？”
廚房的人不敢攔表爺，給他騰了個位置。
柳為雪從市集上買回來一兜子板栗，個頭不大，但顆顆飽滿，殼泛著油亮的。
剝栗子是最磨人的。
生的板栗殼，裡面還有一層的，著果，指甲摳不乾淨，用刀削又容易把削碎。
柳為雪一個人蹲在廚房的角落裡，對著那一兜子栗子，一顆一顆地剝。
先用小刀在殼上劃一道口子，再用指甲順著裂掰開，摳出裡面的栗子，然後仔仔細細地把那層褐的撕掉。
剝了二十幾顆，手指頭就疼得不行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裡全是褐的碎屑，指尖被磨得發紅，有一還被刀尖破了，滲出一顆小小的珠。
他把手指放到邊含了一下，繼續剝。
剝完了，他把栗子洗乾淨，上鍋蒸。蒸之後用勺子碾泥，過一遍細篩，讓栗子泥變得像沙子一樣細膩。
然後加點糖和油，在鍋裡慢慢炒幹水分，最後用模子一個個小花的形狀。
一共做了十二塊。
他挑出品相最好的八塊，用油紙包好，趁著傍晚院子裡沒人，悄悄放在玉笙惟房間窗臺上。
然後他快步離開，拐過迴廊的拐角，躲在柱子後面，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
他聽見玉笙惟推門出來的聲音，然後是一聲輕輕的“咦”，然後是油紙窸窸窣窣被開啟的聲音。
他沒有探頭去看，轉走了。
但角那點笑意，怎麼也不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玉笙惟拿起那塊栗子糕，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對著他藏的方向，彎了彎眼睛。
“這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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