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無禍走到小狐狸面前，蹲了下來。
他不是一個擅長道歉的人，但現在事真相明明白白的擺在他的眼前。
“是我錯怪了你。剛才我只是救人心切，不知道你不會法，還請你原諒。”
小狐狸抬起溼漉漉的臉，它的哆嗦了兩下，發出一串含混的、結結的聲音。
“沒、沒關係！我原諒你了！”
它說得太快了，快到像是在搶答，怕說慢了對方就不等了。
它的耳朵豎了起來，尾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整隻狐狸從剛才那副蔫的樣子一下子變得神了，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小鴨子，抖了抖，又活過來了。
源無禍看著它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哥。”
源息災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源無禍轉過頭，看見弟弟已經從石頭上坐了起來，雖然還很虛弱，但那雙眼睛已經清亮得像兩顆剛洗過的葡萄。
他正看著那隻狐狸，目裡有驚訝，有好奇，還有一種源無禍從未在他眼裡見過的。
源息災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個被得都快掉了的狐狸玩偶，又抬起頭看了看那隻真實的、活生生的、會說話會哭的狐狸，忽然笑了。
“哥。”他說，“我們帶著它一起吧。”
源無禍愣了一下。
“去侍鱗宗，去龍神所在的地方。”
源無禍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那隻狐狸。
狐狸的耳朵豎得高高的，尾尖微微地著，整個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像是隨時準備衝出去，又像是在拼命地忍著不讓自己衝出去。
“你願意跟我們一起走嗎？”源無禍問，“去侍鱗宗，龍神所在的地方。”
小狐狸的尾猛地翹了起來，整隻狐狸像彈簧一樣從石頭上彈了起來，四條站得筆直，微微前傾，像一支即將離弦的箭。
它的張了張，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是在反覆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我願意！”
它的聲音又尖又亮，帶著一種抑不住的、快要溢位來的興和迫不及待。
它只聽到了那是龍神所在的地方！
“我願意！”它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大了。
水碧看著這一幕，角的弧度又彎了一些。
轉過，邁步往山下走去。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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