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裝。”
“如果不是你們出手，阿笙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一魂魄都不剩？怎麼可能灰飛煙滅？”
“天命，”阿珠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我問你——你對阿笙，可曾有過一分真心？”
“天命，你後悔嗎？昭笙死了！就死在你面前，死的乾乾淨淨！”
天命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的神識掃過整個神壇，想要尋找阿笙的氣息，可是沒有。
哪裡都沒有！
那個曾經在太微殿裡纏著他下棋的，那個曾經把手指進他指間的，那個喜歡逗他玩看他變臉，那個他的未婚妻！
灰飛煙滅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
他從未下過這樣的命令。
可是的魂魄消失了，乾乾淨淨，像是被什麼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我不知道。”天命沙啞道。
阿珠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
“你本不懂，”混沌珠突然道：“你們這些活了千萬年的神，你們本不懂什麼。”
“你們不懂昭明為什麼拼命要護住世人，不懂阿笙為什麼寧願死也不獨活，不懂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跟你們拼命。”
“昭明被在熔淵裡，阿笙灰飛煙滅，這個世間最該活著的人都死了。”
“你們不給昭明的機會，那就由我來給。”
緩緩站起來，雙手結印。
將一部分神力從剝離出去。
一道流從上分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個人形。
鏡上神，掌時空與迴。
這是阿珠能為昭明和這個世界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
然後提起最後全部的力氣，裹挾著昭明留在上的魄躍下了神壇。
天命在最後關頭才回過神。
他手去抓阿珠，手指在空中張開，握——卻只握住了一把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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