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雪臣給他們夫妻倆安排的院子在擁雪城最深,推窗便能見遠連綿的雪峰。
院中種了幾株紅梅,正開得熱鬧,積雪在枝頭,襯得那紅格外鮮烈。
封遙前前後後地張羅著安置行李。
阿笙站在院子裡仰頭看那幾株梅樹,南胥月走近便聽到在低:“雪裡猶能醉落梅,好營杯待春來”
“好詩!不過我們剛來,夫人是這就膩了?”南胥月從後手攬住了阿笙的腰。
“我們出去逛一逛吧!院子裡見到的景有限。”
“我已經安排好了。”
兩個人反正也不急著做什麼,把擁雪城裡裡外外地逛了一遍。
看了城中那座終年不凍的劍泉,嚐了街邊老婦人賣的糖雪球,在南城牆上迎著風雪站了好一會兒,出去白茫茫一片,天地乾淨得只剩下風聲。
南胥月牽著阿笙,兩個人走在雪地裡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世上沒有比這更要的事了。
暮懸鈴則被謝雪臣領去了城中的弟子院。
為了擁雪城的一名弟子。
把一切都安頓好之後,謝雪臣獨自去了他父親閉關所在的院子。
他父親現任仙盟盟主,自他離開擁雪城之前便開始閉關,已有數月。
謝雪臣推門進去,室中一片死寂。
謝道承盤膝坐在石臺之上,保持著閉關的姿勢,但面容上已無半分生機。
謝雪臣跪在父親面前,良久沒有聲音傳出來。
訊息傳到南胥月耳中的時候,他正陪阿笙在城西看冰燈。
封遙匆匆趕來,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南胥月的臉便沉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去找謝雪臣,只是站在冰燈架子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說了句:“看來鏡花宮的事,不止是一石二鳥。”
“是一箭三雕。”他轉過頭,目落在遠後山的方向,語氣裡頭一次帶上了一冷意。
“盜玉令是一,傳送陣手腳是二,調虎離山殺盟主是三。從我們在鏡花宮被絆住腳的那一刻起,這個局就已經走到最後一步了。”
兩個人安頓下來之後,南胥月問了阿笙,“陣法是不是出了什麼變?”
阿笙也沒有遮掩:“我就知道你會發現。”
“不知道被誰了手腳,變了一個殺陣。”
“我的記憶在開始恢復了,這一次的裡面是有關於陣法的記憶,我便直接恢復陣法。”
“你有查到是誰對陣法下的手嗎?”
南胥月定了定,然後篤定道:“朽仙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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