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淵玄鐵面下的臉漲得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畫的什麼七八糟的!傷風敗俗!杜枕溪那廝......”
“他、他怎麼不穿服還能畫?!這告發的玩意兒也太下作了!”
“這畫師還......要不要臉!該剜了眼!”
畫軸滾落在地,半展開著。
畫中並非什麼不堪目的春宮秘戲,而是一幅意境蒼茫孤高的雪景圖。
嶙峋的寒山,覆雪的曠野,幾株虯勁的老梅在凜冽風雪中傲然綻放。
梅枝如鐵,花瓣似,於極致的冷寂中迸發出灼灼生機......
但若細看,那山石曠野的廓走勢,竟約勾勒出一側臥的男軀。
雖無赤之形,卻因筆意流轉間含的理傷痕,出畫中人無寸縷。
題跋字跡更是鐵畫銀鉤:「寒枝抱雪,瘦骨噙香。碾冰為土,裂石做裳。」
君天碧落子的作微微一頓。
沒說話,只是出空閒的那隻手,朝著地上那幅畫,輕輕勾了勾瑩白如玉的食指。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撿回來。
甘淵瞪著眼,看看君天碧,城主您沒病吧?這種東西髒眼睛!
但在君天碧平靜無波的目注視下,他最終還是屈服了。
裡嘟囔著“髒東西”、“汙眼睛”,悻悻地彎下腰,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小心著那畫的一角,提溜了起來,遞到君天碧面前。
“城主,”他不死心,不贊同,“這種......髒東西有什麼好看的?汙了您的眼!”
“您要是想看人兒畫,屬下......屬下比他杜枕溪好看多了!”
他說到最後,竟莫名理直氣壯起來,了膛,“保證英武神俊,威風凜凜!”
君天碧放下了棋子,緩緩坐直,接過那幅被甘淵視若敝履的畫卷。
指尖拂過細膩的宣紙邊緣,一點點將它展開。
甘淵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的表,留意任何一怒意,或者至是......不悅。
然而,沒有。
君天碧眸深深,角向上彎了一下。
“曠野寒梅而已,哪裡髒了。”
甘淵一噎,指著畫中那明顯是男子軀廓的墨線:“這、這還沒穿......”
“技法尚可,意境差些。”君天碧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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