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普通的百姓呢?
那些可能本不知道銅雀臺在拍賣什麼的平民呢?
那些在洪水中哭喊掙扎的父老孩呢?
何罪之有?
殃及他們......並非他的本意。
從始至終,他想殺的,只有那些直接作惡的兇手。
可滔天洪水之下,他們與那些惡徒一樣家破人亡。
這份罪孽,鮫人族無法逃避。
看著眼前這片狼藉,他心裡其實......也很過意不去。
只是之前被族人的遭遇衝昏了頭腦,又被君天碧激起了逆反心理,才下意識反駁。
此刻冷靜下來想想......
留下,彌補過錯,好像......也是應該的。
等彌補完了,再回蘭浦城,似乎......也不遲?
半晌,他眼中的戒備與痛楚淡去了一些。
“......好。”
他願意承擔後果,“......留下便留下吧,等彌補完過錯......我們再回蘭浦城。”
君天碧聞言,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笑容裡帶著遊殊看不懂的深意,讓他心頭再次升起一不安。
“彌補得好,”慢悠悠地說,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就獎勵你們......留在離耳城。”
遊殊:“???”
留下?留在離耳城?
天方夜譚!
這算哪門子獎勵?!
這分明是折磨!是懲罰!是往傷口上撒鹽!
離耳城對鮫人的貪婪和殘忍,是刻在骨子裡的。
更何況,他們鮫人族剛剛水淹了離耳城,再留在離耳城,不是擺明了給人當活靶子,等著被憤怒的離耳百姓生吞活剝嗎?!
遊殊眉頭蹙,“留在離耳?”
“一整個離耳城的人,現在怕是恨不得把我們全族都抓起來,剝皮筋,殺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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