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也不解釋，一步一步走向渾浴的聞辛。
裾拂過冰涼的地面，沙沙作響。
沿途的軍竟被上的哀慼決絕所懾，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在聞辛面前停下，蹲下，出手，抖著想要兒子染的臉頰。
卻在即將到時停住，眼中積蓄已久的淚水簌簌滾落下來。
“辛兒......阿孃的辛兒......”
哽咽著，滿是心疼與歉疚：“是阿孃不好......讓你平白忍了這麼多年的苦楚......”
看著聞辛上那些痕，拭去他角新溢位的沫，心如刀絞。
“阿孃錯了，醒得太晚，太晚了......”
聞辛怔怔地向母妃。
他從母妃眼中看到了濃得化不開的心疼、悔恨，還有他從未見過的......破釜沉舟。
“還好，”蘇夫人含淚笑了，笑得悽溫，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還好......來得及。”
握住他冰涼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來得及，讓我的辛兒，去做想做的事，去想去的地方，去護想護的人......”
聞辛腔裡的恨意被這滾燙的淚水灼了一下，生出酸的暖意。
他想說什麼，嚨卻被塊堵住，只發出嗬嗬的輕響。
聞梟看著這母慈子孝的一幕，只覺得無比刺眼。
聞梟一拍座椅扶手，厲聲喝道：“軍！你們是聾了嗎？！還愣著幹什麼？！手！拿下——”
他後面的話卻卡在了嚨裡。
再吐出的，本不是殺戮命令，而是一句完全相反的話：
“——敢傷蘇夫人母子者，誅九族！”
“？！”
殿中所有人，包括那些已經準備拔刀前衝的衛，全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向他們的王上。
王上......這是氣瘋了？
還是......鬼上了？
方才還要格殺勿論，轉眼又變誅九族護著？
檀焚默默偏過頭，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還能為什麼？蠱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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