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還知道一聲‘大叔’?”胡大叔斜睨他一眼,上兇,手裡卻順手抄起灶臺邊的陶碗,倒了碗熱水推過來,“喏,先喝口驚!給你引薦一下,這是我媳婦,李梅。”
“李姐好!我是凌然,從前不懂事,讓您見笑了。”他笑著拱手,語氣誠懇。
“哎喲,是凌兄弟啊!”李梅抿一笑,端來兩碟醃筍。
“不敢不敢,您還是我凌然,或者凌公子都。”
“行吧行吧——既然你有事要辦,我也不留你啦!”
“那我先告辭!”
“走吧走吧!”
凌然剛出門檻,忽地頓住,轉笑道:“胡大叔,這兩天鎮口來了個貨郎,東西便宜實惠,您幫我去瞧瞧?”
“等著!”
胡大叔話音未落,人已蹽進後院。
凌然倚著門框耐心等,不過片刻,就見胡大叔扛著三隻竹筐出來了,筐沿還沾著新鮮草屑……
凌然接過竹筐,穩穩提著,朝鎮外走去。
“咦?凌兄弟,這是上哪兒去?”胡大叔在後頭揚聲問。
“去賣貨。”
他答得平淡,卻帶幾分篤定。
“賣啥貨?我套車送你!別自己瞎跑!”胡大叔皺眉,一臉不放心。
凌然擺擺手,笑意溫和:“真不值幾個錢,就是些布和鹽,您歇著吧。”
“那……可說好了,不許鑽山!”
“嗯,我答應您,一步不離大道!”
他把竹筐搬上馬車,韁繩一抖,車緩緩碾過青石路,朝鎮外駛去。
馬車行至鎮外五百步,停在一嶙峋懸崖邊上。
凌然從儲戒中取出兩株青翠靈草,小心擱進車廂角落。“靈草雖稀罕,可比不得我那顆金蓮果金貴!”
想到金蓮果,他眼底倏然亮起灼灼——這一趟,可是真賺著了!
他深吸一口氣,勒住韁繩,驅車直抵崖沿。
將馬車牢牢系在崖邊老松上,他取出那枚金蓮果,手腕一揚,果子劃出一道金弧,墜深不見底的雲霧之中。
這果子是他親手煉製的假丹,藥力淺淡,卻能短暫化毒護。
他又將靈草拋果中,靜靜守候。
時流轉,半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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