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穩住呼吸，緩緩站直，看向楊振華與凌雲，開口道：“爸，我們走。”
“好！嚇壞了吧？這就撤！”楊振華點頭，毫不猶豫。
“嗯！”凌雲用力應聲，挽住凌然手臂，三人一同邁步向前。危機未解，險境仍在，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
可凌然眸如鐵，冷而銳利——他既為護住至親，也為兌現對恩師張的承諾：帶凌雲平安回茅山，絕不能食言。
至於一塵道長……他暫且留他一命。此人曾於危難中援手相救，恩義未報，豈能反噬？更何況，此刻他尚需此人之力。
就在此時，一塵道長影再度攔在前方，目灼灼鎖住凌然，角微揚，笑意莫測：“小子，我願收你為徒。”
凌然眉頭一擰，毫不遲疑：“我不答應。”
“為何？”一塵道長挑眉，眼中掠過一意外。
因為我已有師承，再另拜一位師父不合規矩；況且我向來不喜拘束，更別提你先前還騙過我——我們之間素無往來。凌然語氣冷淡，對一塵道長毫無好。
“你說你那位師父？哈哈，小子，在這兒信口開河，你師父早就不在人世了！”一塵道長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譏誚。
“誰跟你說他死了？”凌然眸子微斂，寒乍現，殺意如霜刃出鞘。
“哈！你莫非忘了？那日在茅山，我親眼見過你師父！”一塵道長角上揚，笑意森然。
“你見過我師父？”凌然神微怔，隨即上下打量一塵幾眼，末了輕輕搖頭：“你不是。”
“呵呵，小輩，你認不認，說了不算；我是不是你師父，只在我自己心裡清楚。”一塵道長冷笑一聲，話音未落，已陡然探手抓向凌然咽。
“啪！”一記耳重重扇在他臉上，力道之猛，震得他耳中嗡鳴。凌然聲音低沉而凜冽：“老牛鼻子，你這是找死！”
“噗——”
一塵道長一口鮮噴出，整個人踉蹌倒地，滿臉驚愕，似不敢相信自己竟被當眾飛！
他帶來的九名弟子見狀，紛紛拔刀圍攏上來——全是他的親傳門人。
眼看師父被一掌掀翻在地，眾人怒不可遏，掣出兵刃便朝凌然撲來。
“滾！”凌然厲喝如雷，反手甩出一柄匕首，同時右拳轟出，正中當先一人口。
“砰！”那人頭一甜，鮮狂湧，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落地後一不，生死難料。
“殺！”餘下六人齊聲怒吼，個個手矯健、筋骨紮實，顯然都是久經錘鍊的練家子。
凌然卻毫無懼，冷哼一聲，雙拳翻飛，眨眼間四人接連斃命，連招架都來不及。
“嘭！”他右橫掃而出，最後兩人應聲騰空，重重砸在地上，當場昏厥，再無戰力。
“你到底是誰？為何盯上我？”凌然目如刃，直刺一塵道長雙眼。
“小子，你還不夠格問這個。不過你既是我徒弟，我自然要把畢生所學盡數傳你。”一塵道長息著，仍強撐笑意。
“不必了，你的本事，我不稀罕。”凌然語氣平靜，卻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嘿嘿……”一塵道長笑兩聲，忽然自腰間出一條短鞭，手腕一抖，呼嘯破空——那鞭僅三尺來長，卻韌異常，揮時風聲尖銳，威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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