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中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沒有空間。
只有那顆種子。
它懸浮在虛無中央,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麻麻,像是隨時會徹底崩碎。
裂痕中流淌著兩種——
一半純白如,散發著創造與秩序的氣息;
一半漆黑如墨,散發著吞噬與混的波。
種子在緩緩搏,每一次收舒張,都引得整個虛無隨之震。
那種震不作用於質,而是直接撼“存在”本——
九幽能覺到,自己的每一道法則、每一寸、每一個念頭,都在隨著種子的搏而共振、戰慄。
這就是……真實源頭的本?
這就是孕育了萬真實、孕育了母親與暗面、孕育了整個真實之海的……
最初之種?
“很驚訝嗎?”
那個古老淡漠的聲音,直接從種子部傳出,迴盪在虛無之中:
“你以為真實源頭該是什麼樣子?”
“一座宮殿?一片海洋?一個巨人?”
聲音中帶著一若有若無的譏諷:
“不。”
“它只是一顆……快死了的種子。”
話音落,種子表面,那些裂痕突然擴大了一分!
更多的黑白從中湧出,在虛無中匯聚、扭曲,最終凝聚一道模糊的影。
那影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人,時而像樹,時而像星辰,時而像一條盤旋的蛇。
它上同時散發著創造與吞噬的氣息,兩種本應對立的力量,在它上卻詭異地融為一,達了一種瀕臨崩潰的平衡。
“我就是種子。”
“或者說……”
“我是這顆種子中,僅存的、還算清醒的……意識。”
影緩緩“看”向九幽——它沒有眼睛,但九幽能覺到,一無法形容的“注視”落在了自己上。
那注視穿了,穿了神魂,穿了所有法則的防護,直接及到了他存在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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