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我之前替我梳了頭,梳了九十九下。
你是想讓我死之前好看一點,還是你自己想多梳幾下?”
“你把我的在嫁左位置,那裡離你自己的心口最近。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我就離你近一點了?”
“你每年在我忌日那天都會在我的彼岸花前多澆一勺水。
你澆的水比別的花多。
你是不是怕我口?”
柳如煙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的右手一直握著刀柄,左手一直攤在膝蓋上。
手指在刀柄包漿上出的凹痕越來越深,深到包漿被指甲摳出了一小片與當年第一次從自己心口時指甲劃破皮留下的痕形狀相同的豁口。
最後一位新娘從霧裡走出來。
是蘇瑤。
穿著桃花谷的百蝶穿花,襬上每一隻蝴蝶的翅膀都在緩慢扇,扇的頻率與柳如煙在銅礦裡第一次聽到命河水流聲時心跳的頻率相同。
沒有用手柳如煙。
只是站在柳如煙面前,用被割斷的聲帶發出了一串震。
震的頻率與柳如煙替梳頭那天梳到第十七下時梳齒掛住一頭髮時頭髮被扯斷的頻率相同。
“婆婆,你替我梳頭那天,梳到第十七下時梳齒掛住了我一頭髮。
你用手指把那頭髮解開,解完之後你對著銅鏡笑了一下。
那個笑和你以後照鏡子時所有的笑都不一樣。”
柳如煙盤膝坐著的形忽然往前傾了一下。
右手從刀柄上落,指尖到土面,在土面上劃出一道與自己左心口那道舊傷疤弧度相同的劃痕。
重新握住刀柄,把刀從土裡拔出來。
刀刃上被填平的豁口在歸墟樹金下泛出與蘇瑤嫁襬上蝴蝶翅膀底相同的暗金澤。
刀尖最後一豁口還空著,將刀尖抵在自己左心口隔著嫁的位置,刀尖與料接的瞬間,料下那道舊傷疤自裂開。
裂開時沒有聲響,只有一小片淡金從疤底飄出來——那是在銅礦裡第一次對著命河水面看到自己倒影時從自己心口出的第一縷。
離後自行分兩,一纏住刀尖最後一豁口,將豁口填平;另一飄向彼岸花海正中央那塊空地,鑽進柳絮兒花環上那朵彼岸花胚的花心裡。
花胚在灌的瞬間完全綻放,花瓣展開的弧度與蘇瑤被殺死時角最後那個微笑的弧度相同。
嫁上所有心形紋路在這一刻同時停止了持續多年的微弱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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