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從因果刑臺邊緣站起來時，歸墟樹九主同時從空地邊緣撤回。
鬚表面那些刻痕在撤回途中與草葉，發出的聲音與命籤姑姑用指甲在人皮捲上劃下新一條備註時指甲劃過皮革的聲響相同。
他走到歸墟草原與骨海界那片空地。
空地中央還留著上次瘋人議會時厲冥淵用石臼搗藥碾出的淺坑，坑底殘留的蝕骨香末已與土壤混在一起，長出一小片灰藍的草芽。
草芽的葉片形狀與巫螢銀勺勺頭的弧度相同。
他從袖中取出一頁紙。
不是命籤姑姑的人皮卷，是往生引渡者剛從因果賬本上撕下的一頁空白頁。
紙面紋理與他黑袍下襬被礦道銅綠腐蝕後留下的氧化痕跡走向相同。
他把紙放在空地正中央，紙上空無一字，但紙面在歸墟樹金下自行浮現出一行淡金字跡，是桃夭夭過命籤傳來的原話——“以魔元晶封存的母針靈流走向圖及自蠱母殘骸為換，請求幡收容兩名外逃者。一名為百花碑基石骨，一名為其桃小滿。”
字跡在紙面上停留了幾息後自行消退。
字跡消退時紙張表面泛起一圈與厲無咎左空裡那片銀杏葉葉脈搏頻率相同的漣漪。
厲無咎從刑臺上站起來。
他左空裡的銀杏葉在他起時搏得沉穩有力，葉脈上那道金紋路已從“回”字蔓延至整片葉面。
他走到空地邊緣，右膝跪地時膝蓋在草地上，草葉被他膝蓋彎後緩慢彈回，彈回的速度與他當年在天璇宗正殿向師父行拜師禮時青石板被膝蓋捂熱的石板回涼速度相同。
他把那片銀杏葉從自己左空裡取出。
葉片離開空時邊緣與薄輕輕過，發出與他嚨上那道月牙形指甲痕在每次吞嚥時被皮褶皺的聲響相同。
他將葉片放在白紙旁邊，葉柄朝向空地中央，葉尖朝向歸墟樹方向。
葉片到土壤的瞬間，葉脈上那道金紋路自行往土壤深紮了一寸，扎的深度與他左空邊緣那道剛被真心碎片填滿的舊傷疤新癒合的痕厚度相同。
柳如煙從歸墟草原深走來。
上那件嫁上所有心形紋路已停止搏，料在行走時發出的聲與當年在銅礦裡用梳子梳頭時梳齒劃過髮的聲響相同。
走到空地邊緣，把豁口鈍刀從腰間解下。
刀刃上剛填平的豁口裡凝固的在歸墟樹金下泛出與刀尖最後一豁口被填平後相同的暗沉澤。
把刀在銀杏葉旁邊，刀尖土時刺穿了一小片灰藍草芽，草芽斷口滲出與巫螢上胎脂白相同的。
厲悲骨從骨海邊走來，右手食指上還沾著那層乾涸的。
他蹲下，把手指懸在柳如煙豁口鈍刀刀面上方，指尖那層在刀面反的金下呈現出一層與他左空薄上剛浮現的字跡褪去速度相同的明度。
一滴從邊緣滲出，滴落在刀面上。
珠在刀面上緩慢滾，滾的速度與他娘在枯骨鎮老槐樹下站了一夜後清晨第一縷照在手背上時皮由冷轉溫的速度相同。
珠滾到刀尖位置停住，在刀尖最後一被填平的豁口上方凝一個與他左空形狀相同的橢圓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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