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
霍的聲音很輕，打破了房的安靜。
霍去病回過神，側頭看他，聲音有些沙啞：“這麼晚了，還不睡？”
霍沒有回答，只是走過去，將手裡的三卷竹簡，按特定的順序，放在霍去病的床頭。
他的作帶著一種特別的鄭重。
“兄長請看。”
霍去病有些奇怪，他費力的坐起，拿起第一卷。
是卓氏商號的易記錄。很正常。
他又拿起第二卷。
是狼牙騎換裝的報。當看到那個“卓”字印記時，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當他拿起第三卷，看到那支商隊失蹤的記錄時，他那雙因為久病而黯淡的眼睛裡，猛的出一團。
“這條商路，是假的。”
霍指著掛在牆上的一副簡易地圖，那條通往樓蘭的路線被他用手指劃過，“他們本沒去樓蘭。出關後，他們轉向正北，直接進了匈奴的腹地。”
砰！
霍去病一把將竹簡狠狠拍在床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口劇烈起伏，因為怒，牽了舊傷，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臉漲得通紅。
這不是普通的走私，這是在武裝敵人。
卓氏商號，那是蜀中鉅富，當年連卓文君都敢跟司馬相如私奔，可見其家族勢力之大。
能讓一支滿載著能決定戰爭走向的煉鐵的商隊，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再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匈奴王庭，這背後要是沒有朝中高層在接應，絕不可能做到。
沒錯……長平。這個名字突然莫名的就在霍去病腦子裡炸開了。
他心裡的震驚和寒意還沒過去，一個更讓他不安的想法冒了出來。
宇文烈，那個之前在京城冒頭，又很快消失的胡商，有傳聞說他和長平長公主關係不一般。
當時霍去病只當是些沒影的八卦，沒放在心上，可現在一想，如果那批鐵最後到了匈奴手裡，而宇文烈自己就是胡人……
這些七八糟的線索，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頭。
如果真是長平在背後搞鬼，憑長公主的份，調人手、抹掉證據，讓一支商隊消失得無影無蹤，確實比一般員方便得多。
的份，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想到這裡，霍去病不僅沒因為這事牽扯到皇室就覺得麻煩害怕，心裡反而生出一冰冷的興。
好，太好了！與其在朝堂上沒頭蒼蠅似的猜，不如就從這條線索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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