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吏面無人，連連叩首：“夫人饒命！我等願補！定當補齊！”
沈墨瞳不再看他們，轉走出正堂。
月華如水，灑在衙門外庭院。院中那株百年桂樹下，不知何時坐著一個白子。
子約莫二十三四歲，懷抱一張古琴，正低頭調絃。聽見腳步聲，抬眸看來——那是一雙極清澈的眼睛，如江南煙雨洗過的湖面。
“民蘇挽琴，見過夫人。”子起，盈盈一禮。
沈墨瞳停下腳步：“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民是揚州‘天音閣’的琴師，奉閣主之命，特來為夫人獻曲解憂。”蘇挽琴聲音婉，“聽聞夫人連日查賬，心神耗損。一曲《清心普善咒》，或可稍解疲憊。”
沈墨瞳打量著。這子氣質清華，不似尋常樂伎。且能無聲無息潛戒備森嚴的漕運衙門，絕非等閒之輩。
“你有何事，直說便是。”沈墨瞳淡淡道，“不必繞彎子。”
蘇挽琴微微一笑：“夫人快人快語。那民便直說了——民想請夫人，救一個人。”
“誰？”
“白芷。”
沈墨瞳瞳孔微。
蘇挽琴輕琴絃：“白芷是民的師妹，同出‘天音閣’。‘天音閣’表面是樂坊，實則是前朝皇室暗中培養的醫樂雙修之所。閣中弟子皆通音律、醫，且……皆負監視各地員之責。”
頓了頓：“三個月前，白芷奉命潛宮中，本是為查魏國公黨羽。不想差錯救了陛下，如今重傷昏迷，又被太醫院韓春明盯上……危在旦夕。”
沈墨瞳沉默片刻：“我為何要信你？”
“因為民能證明。”蘇挽琴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與楚瑤手中那枚天樞佩，竟是一對！
“此乃‘天璇佩’，與武當沖虛道長所持的‘天樞佩’本是一對。道長是清璇郡主的舅公，亦是‘天音閣’的護法之一。”蘇挽琴道，“夫人若不信，可飛鴿傳書問清璇郡主。”
沈墨瞳接過玉佩細看，紋路質地確非凡品。沉道：“你要我如何救白芷？”
“請夫人修書一封，讓清璇郡主以長公主份，將白芷接出宮醫治。”蘇挽琴道，“至於韓春明……民自有辦法對付。”
“你能對付太醫院判？”
蘇挽琴眼中閃過一冷意：“民雖不才，但於藥理毒一道，尚有些心得。韓春明若真敢打那株千年參王的主意……民會讓他知道，什麼作繭自縛。”
說著，指尖在琴絃上一撥。
一縷清音流出，庭中桂花無風自，簌簌落下。
沈墨瞳心中一——這子，怕是個深藏不的高手。
“好。”點頭，“我會傳信給清璇。但你……要為我做一件事。”
“夫人請講。”
“隨我去見王爺。”沈墨瞳看著，“王爺重傷未愈，邊需要通醫之人。你既能補明月姑娘之憾，或許……能助他恢復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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