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希歐迪斯沒有立刻回答，他已經猜到了那名商人是誰。
在這個節骨眼上，在這種量、這種能級的博弈中，能夠一邊牽線皇室，一邊讓三大公爵預設其存在，同時還能領域協調聯邦各部門的人，只有弗雷斯威爾財團的人才能做到。
“我覺得……”恩希歐迪斯終於開口，語調依舊溫和而剋制，“這很難，但並非絕無可能。”
戴菲恩輕輕點了點頭，像是終於確認自己並非胡思想。沒有再追問那個“商人”的名字，只是低頭看向杯中已經微涼的飲品，指尖不自覺地收了一下。
兩人又聊了幾句無關要的話題。
關於旅途的安排，關於謝拉格的氣候，關於接下來是否需要更換住。
每一句都很平穩，也很安全，彷彿剛才那段關於戰爭、謀與死亡的對話從未發生。
當夜真正下來時，恩希歐迪斯起告辭。
“你好好休息。”他說，“舟車勞頓，對現在的你而言不是小事。”
戴菲恩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恩希歐迪斯先生，”在他推門前輕聲開口，“不管維多利亞變什麼樣，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
他回頭，對點了點頭。
“這是我應該做的。”
門合上。
冷風被重新隔絕在屋外。
而幾乎就在門扉合攏的下一秒，恩希歐迪斯臉上的溫和便徹底消失。
他沿著覆雪的山道快步前行，步伐不急，卻異常堅定。謝拉格夜間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卻毫未能影響他的思緒。
如果戴菲恩的記憶屬實，那麼事遠比表面上看到的更糟。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爭融資，也不是趁牟利的軍火易。
這是對一個主權國家明晃晃的金融侵。
維多利亞此時恐怕已經被徹底架空了，淪為了弗雷斯威爾財團的傀儡國。
而他知道，這個結論很可能已經是偏保守的版本。
當回到喀蘭貿易總部總裁辦公室後，他立刻瀏覽起所有可以查到的資訊。
大量資訊如雪崩般傾瀉而下。
弗雷斯威爾財團的名字，在最初的幾年裡並不起眼，甚至商業最早的起源地也不再如今建起總部的哥倫比亞，而是現已被它徹底控制的維多利亞。
“履歷非常乾淨，甚至可以說是完，醜聞與惡事件大機率是被刻意藏了。”
“這是一個把風險管理做到極致的組織。”
時間軸繼續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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