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瀅目落在床上面蒼白的孫若微上：“看上去年齡也不大。”
朱瞻基語氣有些不忿：“靖難之役的時候，估計也只是個懵懂孩，哪裡懂什麼反不反的。建文當真是心狠，竟捨得訓練這麼小的孩子來送死，把這些無辜的命，都當了他復仇的棋子。”
倒也不單是建文，你二叔也有份兒，那些行刺的死士，本就是他豢養的，不過是借了建文的名頭罷了，曦瀅心裡想。
“我得替爺爺把他橫在嚨裡的刺拔出來。”那刺就是建文，這些年朱棣上天地的找他，遍尋不到，如今也算是有了點兒線索，自然必須抓住。
曦瀅點頭：“唔，有想法，要不要我再幫你一把？想知道他們在應天府的靠山是誰麼？”
朱瞻基疑的看向，曦瀅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輕輕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近些。朱瞻基雖有疑，卻還是乖乖地俯湊了過去，臉上帶著幾分呆。
曦瀅也湊過去，小聲的遞給他一個線頭：“我替你查到點兒東西，漢王有個屬，姓皇甫的，和靖難孤過從甚，刺王殺駕的事跟他不了關係，你派人全方位的跟蹤他，說不定能找到破綻。”
曦瀅的意思是，反賊的靠山，是漢王？
朱瞻基聽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震驚，像是第一天認識曦瀅一般，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這事兒我查了許久都沒到半點頭緒，你怎麼能輕易查到皇甫這個人？”
他實在想不通，曦瀅常年待在徐皇后邊，怎麼會接到這些秘的訊息。
是徐皇后知道了讓轉告的？也不是不可能。
曦瀅故弄玄虛：“所謂貓有貓道……”
也不全然算是編瞎話，畢竟徐皇后給幾個兒子都賞賜過伺候的人，曦瀅現在也是西宮的人，要跟他們拉親近套不算太難。
哪怕是一些普通的事，但是在曦瀅知道答案的況下過這些人語氣裡的蛛馬跡推算結果，很容易。
最多就是讓朱瞻基覺得推理能力超強罷了。
後半句還沒說完，就被朱瞻基急切地打斷：“貓有貓道？你這丫頭，莫不是在宮裡私下結了什麼人脈？宮裡人心複雜，你一個姑娘家，萬一被人利用了可怎麼好？”
他臉上的嬉皮笑臉徹底褪去，語氣裡滿是擔憂，手就想曦瀅的頭髮，又想起男有別，手在半空頓了頓，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順帶也偏移了目，卻正好對上了床上孫若微探究的眼神。孫若微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正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兩人，眼底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審視，似乎在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醒了？”
孫若微迷茫地看著眼前坐在自己床邊的子，眼神漸漸聚焦。
只見一紅的百褶，外罩淺綠輕紗小襖，襬上飄的流蘇與五彩線編的綴子輕輕晃，煞是好看，著一溫婉靈的氣質。
這裝扮，除了髮型比兒時緻了許多，同和蔓茵分開的時候十分相似，再看眼前子的眉眼，眉眼彎彎，眼神和，越看越讓覺得面善，彷彿就是日思夜想的妹妹蔓茵，長大了的模樣。
孫若微的緒瞬間激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不顧上的病痛，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手就想去拉曦瀅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與抖：“蔓茵？是你嗎？我這是死了嗎？你來接我了嗎？”
死不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又見到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死亡能讓久別重逢，願意擁抱死亡。
曦瀅笑意盈盈的：“姑娘，你認錯人了，我姓胡，是……”曦瀅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孫若微背後殺脖子的給使眼的朱瞻基，“是大人吩咐我來照顧你的。”
孫若微失的倒回去：“胡姑娘？你真的不是蔓茵嗎……”
語氣裡的失落，幾乎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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