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天天夢見老頭砍我腦袋,折磨我娘。”他這一生,殺伐果斷,什麼都不怕,可唯獨過不了自己心裡這一關,造反造了一輩子,越到老了,就越是在意當年的所作所為,想要蓋彌彰的證明自己即位的合法。
徐皇后安他:“我們一家子造的反,當時那樣的況,若是不反我們都死了,你皇帝做得很好,就算真的有一天到了地下,我們也能跟老頭子有代了。”
朱棣嘆氣,想想還是很生氣:“是啊,咱們一家子造的反,一家子反骨,老二老三兩個狗東西有樣學樣,敢造老子的反!”
他越想越生氣,心底的怒火幾乎要制不住:忒的,真是膽大包天,敢造老子的反!
可他自己卻還得在他們手之前,把這件事徹底按下來,就怕有人說他們朱家造反了傳統,說他這個皇帝,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住,他朱棣丟不起這個人,也不能讓朱家的面,毀在這兩個逆子手裡。
他這一生,征戰四方,所向披靡,什麼樣的敵人都不怕,可唯獨面對自己的兒子,他終究還是多了幾分顧慮,多了幾分不忍,可這份不忍,在江山社稷面前,又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徐皇后反倒笑他:“誰讓你從前給他畫這麼大個餅呢,人家老二當真了你又不兌現,可不就自己來取了。”笑歸笑,徐皇后也知道朱棣心裡的盤算。
若不太平,老二不是沒有上位的可能的,但眼下天下沒仗打了,國家不需要馬上皇帝,需要老大這樣的人君。
事實證明,朱瞻基還是頂點兒事的,帝后二人,外加曦瀅這個吉祥在城門樓子上坐了一晚上。
無事發生。
第二天的太照常升起來了。
朱棣把三個兒子擺弄一番,“造反”這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並以一個熱搜,試圖掩蓋另一個熱搜。
朱棣正式下旨為皇太孫選妃,旨意發往全國。
朱瞻基哼哼唧唧的去找朱棣抗議,他一早就求了曦瀅,爺爺也沒否定,搞選妃這一齣是幾個意思?
朱棣道:“到時候小胡去走個過場,你又不可能只一個。”
想了想,朱棣又吩咐朱瞻基道:“趕明兒得空,把胡姑娘過來讓道衍和尚骨,看是個什麼命數。”
然後姚廣孝再度拒絕了給曦瀅這個神仙骨的客單:“胡姑娘我曾經見過,是有大氣象的,不得,不得。”
朱棣聽了,沒說什麼,也沒強求,事就這麼過去了。
倒是後來,朱棣聽說朱瞻基帶了另外一個姑娘去找姚廣孝骨了,還饒有興致的問朱瞻基是又看上別的姑娘了?
朱棣心裡納罕:這小子雖然看著輕浮,平日不像花心的啊。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朱瞻基說那個姑娘是欽犯,不是心上人。
況且最後那個姑娘也沒被朱瞻基帶到他跟前,他也就懶得問了。
要過年了,朱棣帶著人又回北京過年了。
大概南方溼,他真的呆不住。
然而元宵節前出了意外,這個時候紫城雖然已經開始修建,但並未完工,不過這並不影響朱棣率眾登午門城樓觀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