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江晚寧大腦停頓了一瞬間,彷彿周遭的空氣都在這剎那凝固。
但也僅僅是一瞬,求生的本能與護短的決心讓瞬間回過神來。
沒有毫猶豫,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春桃,聲音急促卻著不容置疑的鎮定:“立刻馬上去請李大夫,就說我的舊疾又犯了,咳得厲害,請他老人家來看看。”
春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機械地點頭:“好......好,奴婢這就去。”
江晚寧卻沒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低聲音,目如炬地一字一句地叮囑:“還有,今晚的事,讓府上的人都把給我守嚴了。若是有半個字洩出去,絕不輕饒。”
“好......好,奴婢知道。”春桃聞言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但好在這院子裡的人都是裴忌心挑選的人,想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安頓好這些,江晚寧才轉過,目落在正準備跟著擔架一起進屋的蘇靖上。
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眉頭鎖,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蘇大人請等一下,為什麼不見清風?他去哪了?”
江晚寧太瞭解裴忌了,清風是他最信任的護衛,平日裡形影不離,若是裴忌出了這麼大的事,清風絕不可能不在場。
蘇靖形一頓,顯然沒料到江晚寧在這種慌的時刻還能保持如此敏銳的察力。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聲解釋道:“中間二爺醒過一次,強撐著一口氣讓清風去理一些其他的事了。我們幾個稍後也有各自的任務,不能在此久留。二爺這邊......就煩請江姑娘多費心了。”
蘇靖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弱弱的子,此刻卻像一隻護崽的母獅,擋在門口,眼中滿是震驚與敬佩。
他原本以為,江晚寧看到裴忌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早就嚇得癱在地,手足無措了,卻沒想到竟能如此沉著冷靜,甚至還能顧及到清風的去向。
江晚寧聽了蘇靖的解釋,心中雖然還是不安,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咬了咬牙,退後一步,讓出了門口的位置,卻依然警惕地說道:“人在我這兒,你們可以走了。這大半夜的,若是被人看到你們這副打扮進出我這院子,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蘇靖沉默片刻,看著江晚寧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江姑娘。若有什麼難,或是二爺況危急,您就讓人在屋簷下掛上一隻帶圖案的燈籠。那我便會知曉,立刻趕來。若無事,直掛尋常燈籠即可。”
說完,蘇靖又不捨地看了一眼屋裡那張慘白的臉,眼中滿是擔憂。
但他深知自己肩上的重任,不敢再多做停留。他形一晃,幾個起落便飛上了屋簷,如同融黑暗的夜鷹,迅速消失在茫茫夜之中。
隨著蘇靖等人的離去,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江晚寧這才覺雙一,差點癱倒在地,但很快扶住門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轉看向屋,只見裴忌躺在榻上,臉蒼白如紙,毫無,上襟被鮮染得通紅,那刺目的紅讓江晚寧的心臟猛地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床邊,手探向裴忌的脈搏。
指尖及他手腕的那一刻,一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了江晚寧的全。
他的脈搏微弱得幾乎覺不到,彷彿隨時都會停止跳。
院門外的石板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春桃略顯慌的呼喊,江晚寧幾乎是立刻站直了,原本繃的神經又繃得更了些。
快步走到門口相迎,寒風裹脅著夜撲面而來,讓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卻毫不敢分心。
“江姑娘,李大夫來了!”春桃扶著李大夫匆匆進門,背上的藥箱磕磕絆絆撞著後背,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一路催促著跑過來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李大夫著氣,抬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目先落在江晚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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