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猶豫和坦誠：“只是......江姑娘，你要知曉，這過程極其痛苦。剔除腐堪比刮骨療毒，即便是健康之人，也未必能承得住，更何況二爺此刻昏迷不醒，本就虛弱，恐怕要極大的罪。而且，老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江晚寧聞言，渾一僵，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裴忌平日裡的模樣。他總是一副運籌帷幄、從容不迫的樣子，哪怕是面對險境，也從未出過半分狼狽。
可如今，他卻毫無反抗之力地躺在這裡，要承這般錐心刺骨的痛苦。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毫猶豫，只剩下決絕。
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幾道紅痕，語氣卻異常堅定：“李大夫，這是唯一的辦法嗎？”
“正是。”李大夫重重點頭。
“那便開始吧，不能再耽擱了。”江晚寧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無論多痛，只要有一線生機，就不能放棄。他裴忌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人。”
李大夫看著眼中的堅定，心中不有些容。他原本以為江晚寧只是個尋常的深閨子，面對這樣的場面，怕是早已嚇得不知所措，卻沒想到竟如此果敢決絕。
他點了點頭：“好！那老夫便拼盡全力一試。”
說著，他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開啟後，裡面整齊排列著數十長短不一的銀針，針尖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不過，老夫一個人怕是很難完。江姑娘，你得同老夫一起幫忙。”
江晚寧立刻點頭：“李大夫儘管吩咐，我該怎麼做？”
“等老夫用銀針護住二爺的心脈後，便用刀剔除腐。”李大夫一邊說著，一邊從藥箱裡取出一把鋒利的刀，用乾淨的紗布拭著，“老夫下刀之後，你要立刻用乾淨的紗布按住傷口，快速撒上止，阻止大量流失。等腐剔除乾淨，你再將生厚厚地敷在傷口上，用紗布包紮好。整個過程必須快、準、穩，不能有毫耽擱，否則二爺怕是撐不住。”
“我明白了。”江晚寧鄭重地點頭，目落在那把閃著寒的手刀上，心中沒有毫畏懼，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裴忌。
“春桃，”江晚寧轉頭看向角落裡的春桃，語氣沉穩，“你立刻去準備一盆滾燙的熱水，再拿幾匹乾淨的紗布、一壺烈酒過來。記住，作要快，不要驚任何人。”
春桃雖然心中害怕，但看到江晚寧如此鎮定，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連忙點頭：“是，奴婢這就去。”說完，便快步退出了房間，腳步雖然還有些慌，卻比剛才沉穩了許多。
屋，李大夫已經開始準備施針。他先用烈酒仔細拭了裴忌口的皮，又將銀針放在火上烤了烤，進行消毒。
江晚寧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盯著李大夫的作，生怕打擾到他。
李大夫的眼神變得異常專注，他手持銀針，對準裴忌前的幾位，快速刺。
銀針的瞬間，裴忌的微微抖了一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卻依舊沒有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