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江晚寧苦笑了一聲,收回了手,指尖殘留著他上的微涼氣息。知道,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他聽不見。
強下心頭的酸,重新坐回床邊的圓凳上,開始檢查他的傷口。
這是李大夫離開前特意囑咐的,每隔幾個時辰就要檢視一次,防止傷口裂開或者染。
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在他上的薄被,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解開那一層又一層的白布條時,的手指微微抖,生怕一不小心就牽了他的傷口。
還好。
江晚寧鬆了一口氣。
傷口的藥膏還保持著溼潤,白的布條上沒有滲出一跡。
生覆蓋住了猙獰的創面,想來癒合得還算不錯,至沒有惡化。
又出兩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
指尖傳來的依舊冰涼,但那脈搏的跳卻比之前有力了許多。
不再像剛送來時那樣細若遊、彷彿隨時會斷掉,而是變得平穩而堅定,帶著頑強的生機。
江晚寧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看來李大夫的醫確實高明,裴忌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
可即便如此,的心卻依舊複雜得難以言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像是怕驚擾了室的寧靜。
接著,是春桃低了聲音的稟報,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姑娘,安世子來了。”
“安沐辰?”江晚寧的猛地一僵,眼中瞬間閃過一錯愕與警惕,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分。
他怎麼會來?
“估著是聽說您舊疾犯了,特意來探的。”春桃了口氣,低聲回覆道,“世子的隨從還在門口候著,說世子擔心您的,特意帶來了不名貴的補品,想進來看看您。”
江晚寧沉默了。看著床上依舊昏迷的裴忌,臉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室的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映在牆上,顯得格外脆弱。
“春桃,你去告訴他,就說我最近忙著鋪子的事,日夜勞,不過是有些乏累,舊疾並無大礙,讓他不必掛心。如今雪下得,路難行,還是早些回去吧。”
春桃見江晚寧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言,恭敬地應道:“奴婢明白了。”
春桃轉離去,輕輕帶上了房門。室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裴忌平穩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呼嘯的風雪聲。
風雪中,安沐辰著一襲月白的錦袍,外面披著一件玄的狐裘大氅,領口和袖口鑲著雪白的狐,襯得他面容俊朗,卻也帶著一生人勿近的清冷。
他的邊站著幾個隨從,手裡提著緻的禮盒。
安沐辰在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他聽說昨夜急招了李大夫前來。
安沐辰怕江晚寧牽機引的藥效再發作,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危安的寧晚江下一認確來想只他,的他其麼什上顧不也是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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