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轉過，目銳利如刀，落在清風上：“派人盯他們，不管是府裡的往來訪客，還是外出的行蹤，哪怕是一一毫的異，都要立刻回報，不得有半分。”
“是，二爺，屬下這就去安排。”清風恭敬地應道，正要轉退下，卻又想起了什麼，腳步頓了頓，臉上出幾分猶豫。
裴忌見他言又止，眉頭微挑：“還有事？”
“二爺，”清風斟酌著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您已經在吏部熬了這麼多日了，日日理公文到深夜，連口熱飯都沒能好好吃。如今京中局勢稍定，您也該回去歇歇了，子要啊。”
裴忌的作微微一頓，臉上的冷似乎鬆了些許。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裡確實傳來一陣酸脹的疲憊。
這些日子，吏部的事務繁雜，還要暗中配合大殿下的行，協調糧草、安員，幾乎沒有片刻息的時間。可他心裡清楚，此刻還不是鬆懈的時候。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回應清風的勸說，反而話鋒一轉，聲音不自覺地放了些許：“最近在做什麼？”
清風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裴忌說的是誰，連忙答道：“回二爺，是表小姐。表小姐最近幾日倒是清閒，讓人從城外的藥鋪買了些白芷、桃花、珍珠之類的藥草，天天跟春桃在房裡鼓搗胭脂水，還親手繡了幾個香囊，除此之外，倒也沒什麼別的靜，也沒出門拜訪任何人。”
裴忌聽完，繃的下頜線條和了些許，眼底的沉鬱也散去了幾分，心裡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暖意。“這樣也好。”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有點事做，總不至於太過枯燥。”
自從回京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不再有爭吵，也不再有往日的親暱，每次見面，都是客客氣氣的，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
偶爾在府中遇見，也只是點頭示意，說上幾句無關痛的寒暄，便各自散去。
這種相敬如賓，在外人看來或許是和睦，可只有裴忌自己知道，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像是了些什麼。就像一杯溫吞的水，淡而無味，卻又讓人無法忽視那份缺失的滋味。
窗外的雪依舊明亮，清冷的空氣讓裴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的思緒了下去。眼下，糧草之事才是重中之重，沈大人和英國公的異也不能掉以輕心，兒長，終究要放在家國大事之後。
“你先下去吧，盯沈大人和英國公，有任何訊息，立刻來報。”裴忌轉過，恢復了往日的冷漠，語氣平靜地對清風說道。
“是，二爺。”清風看出他不願再多談，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輕輕退出了書房，順手帶上了房門。
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燭火搖曳的影。裴忌獨自站在窗邊，著窗外一片雪白的世界，久久沒有彈。他的影在燭下被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寂。
他知道，接下來的大半個月，將會是關鍵。糧草能否按時抵達，匈奴是否會有異，沈大人和英國公是否會趁機發難，這一切都像是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不敢有毫懈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