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蕭景睿坐在對面的木凳上,指尖叩了叩桌面,目沉冷:“北疆戰事吃,我在前線,京中勢力鞭長莫及,卻仍有人急於取你命,可見這細作背後的勢力,要麼與你有深仇,要麼便是忌憚你回京之後,會搖他們的基。如今你‘重傷未愈’,正是引蛇出的良機。他們定然想確認你的生死,甚至想趁機再下殺手,只要我們放出餌,不愁他不上鉤。”
裴忌緩緩點頭,視線掃過帳篷簾幕,帳外傳來北疆特有的烈風,卷著砂石拍打布簾,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沉道:“餌需做得真,且不能太過張揚。若直接放出我已醒轉的訊息,太過刻意,細作未必敢輕易試探;若只說有傷員安置在城外,範圍又太廣,難以鎖定目標。”
“不如這般,就說城外臨時營帳中,安置著幾名隨軍醫與重傷難行計程車兵,其中一人傷勢危重,需專人照料,對外只含糊其辭,卻暗中出這營帳守衛相對鬆懈的跡象。細作若想探查我的下落,定會留意這類看似不起眼,卻可能藏著關鍵的地方。”
蕭景睿眼中閃過讚許,補充道:“我會親自挑選可靠的人手,喬裝傷員與醫,守在營帳之中,外圍再佈下暗哨,皆選那些在軍中資歷較深、且與各方勢力無牽扯的老兵,他們心思縝,不易暴。另外,營帳周邊的雜務,暫時由後勤營的人打理,細作若想靠近,大機率會藉著送資、清理營帳的由頭,我們只需盯那些行事反常、過分關注營帳靜的人便可。”
兩人商議既定,便不再耽擱。蕭景睿即刻起安排,臨走前又叮囑清風,務必好生照料裴忌,帳一應靜皆需低調,不可讓外人察覺裴忌已然清醒的實。
清風連連應下,端來溫熱的米粥,小心翼翼地喂裴忌吃下,又為他敷上傷的藥膏,作輕細緻。
傍晚時分,北疆的天漸漸沉了下來,殘如,映得遠的戈壁灘泛著一層冷寂的紅。
營的訊息悄然傳開,說是前幾日戰事中傷的幾名士兵,因城營帳張,被臨時安置在嶧城外西側的幾頂小帳篷裡,隨行的只有兩名醫,平日裡除了送三餐與藥材,有外人往來。
訊息不算秘,卻也不算張揚,恰是那種容易被人忽略,卻又能讓有心之人捕捉到的程度。
蕭景睿佈下的暗哨,分散在營帳周圍,皆穿著與戈壁調相近的衫,屏息凝神,目盯著營帳周邊的靜。
夜漸濃,寒風愈烈,帳外的篝火燃得噼啪作響,映得人影綽綽。
約莫亥時左右,一道瘦削的影藉著夜的掩護,緩緩走了出來。
這人是後勤營負責分發資的小兵,名李二,平日裡沉默寡言,子怯懦,做的都是些搬送糧草藥材、清理雜務的活,向來不起眼,軍中有人會特意留意他。
李二手裡拎著一捆乾草,晃晃悠悠的想往外走,可他轉悠了幾圈,去給幾個士兵鋪完床之後。
趁著月,來到了一石堆旁,李二再三確認並沒有人跟著之後,把手裡的一個小竹筒到了石之下。隨即便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而不遠的一名暗哨已然將李二的反常舉看在眼裡,指尖悄悄比了個手勢,訊息飛快地傳到了不遠蕭景睿所在的臨時據點。
蕭景睿收到訊息,眸一沉,低聲對旁的護衛道:“按計劃行事,待他離開後,在僻靜手,切記不可驚旁人。”
護衛領命而去,悄然調整暗哨的位置,將李二離開後的必經之路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