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沈貴妃聽罷，眼底的疑慮瞬間消散，隨即會心一笑，眼底閃過一瞭然。
與哥哥一母同胞，自一同長大，哥哥的手段再清楚不過，但凡他認定要做的事，從沒有辦不的，既然哥哥這般說，想必早已想好對策，無需再多費心。
殿的氣氛稍緩了些，沈貴妃放下茶盞，想起家中之事，語氣多了幾分關切：“對了哥哥，風兒的眼睛近來可有好些？前幾日我特意讓人去太醫院叮囑，讓太醫們再好好斟酌方子，這不，昨日剛新配了幾副調理的藥，你今日回去時正好拿上，給風兒煎服著試試，說不定能有些效。”
沈風是唯一的侄子，也是沈家下一代的指，先前被裴語嫣所害，壞了眼睛，近乎半盲，此事一直是心頭的痛，更是難以消解的恨。
提及兒子的眼疾，沈大人臉上的沉斂多了幾分凝重，指尖的作一頓，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無奈與悵然：“不必了，勞煩娘娘費心。風兒的眼疾，太醫們早已看過無數次，試過各種法子，終究是回天乏，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這話如同一刺，狠狠紮在沈貴妃心上，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怒意，眼底翻湧著戾氣，雙手不自覺地攥了袖，指節微微泛白：“又是裴語嫣這個毒婦！”
咬牙切齒，聲音裡滿是恨意，“若不是心腸歹毒，暗中算計，風兒怎會落得這般境地，了半個瞎子！”
一想到侄子失明後的模樣，想到裴語嫣的所作所為，沈貴妃便怒不可遏，若不是礙於裴語嫣如今的份，還有其他考量，早已想讓裴語嫣付出代價。
沈大人見狀，連忙開口勸：“娘娘息怒，莫要氣壞了子。如今追究這些，也已是無用之功。好在裴語嫣如今已然懷孕，若是能順利生下嫡子，往後咱們好好培養這個孩子，盡心輔佐三殿下，照樣能為沈家效力。”
他的話語平淡，卻藏著深沉的算計，裴語嫣於他而言，早已不是兒媳，而是生育的工，唯有腹中的孩子，還有利用的價值。
沈貴妃聞言，怒意稍緩，眼底閃過一冷冽的算計，緩緩點頭，語氣冰冷得沒有一溫度：“哥哥說的是。等裴語嫣順利生下嫡子，也就沒什麼用了，自然沒必要再佔著沈家正妻的位子。”
頓了頓，角勾起一抹狠的弧度，聲音裡帶著幾分殘忍：“畢竟人生產本就是一道鬼門關，九死一生，到了那時候，是死是活，又有誰能說得準呢？”
這話裡的深意不言而喻，沈大人自然明白的心思，他看著沈貴妃眼底的狠戾，沒有毫異議，反而緩緩頷首，語氣篤定：“娘娘所言甚是。等生下孩子，也該有個瞭解。”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眼底皆帶著相同的狠與算計，沒有毫猶豫，也沒有半分憐憫。
不過短短幾句話，便已無聲無息地為裴語嫣判了死刑，將的生死與利用價值，算得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