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深夜的沈府，燭火通明如晝。沈大人枯坐於書房，手中攥著一張皺的紙條，上面只有寥寥數字，卻如驚雷般在他心頭炸響——“裴忌歸京，秘養”。
他反覆挲著紙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惶。
“裴忌竟然沒死......”沈大人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可先前北疆傳回的訊息，明明是他遇襲重傷......”
這訊息太過突然，太過詭異。裴忌負重傷卻秘回京，還瞞得滴水不，這背後定然藏著天大的秘。
他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是不是已經揪出了什麼線索？
一連串的疑問如水般湧上沈大人的心頭，讓他渾發冷，坐立難安。
他起在書房踱來踱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窗外的風雪依舊未停，呼嘯的風聲像是鬼魅的低語，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太清楚裴忌的手段了，那是個心思縝、行事狠辣的角，一旦被他盯上，絕無善了。
“無風不起浪......”沈大人停下腳步，眼神變得凝重，“既然有人敢把這訊息遞來，就絕不會是空來風。裴忌定是回來了，而且大機率已經掌握了部分證據。”
這一夜，沈大人徹夜未眠。他時而坐在案前，反覆推演著各種可能；時而走到窗邊，著漫天風雪，心中一片冰涼。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猛地站起，眼中閃過一破釜沉舟的決絕。
事不宜遲，必須立刻進宮見貴妃娘娘，早做打算。
次日清晨，風雪稍歇，宮城籠罩在一片肅殺的寒氣之中。
沈大人著朝服，步履匆匆地走進皇宮，徑直前往沈貴妃的春禧殿。他遞上的摺子很快被通傳進去，片刻後，便有宮人出來引他宮。
春禧殿暖意融融，薰香嫋嫋，卻掩不住空氣中瀰漫的張氣息。
沈貴妃正坐在梳妝檯前，由宮人為梳理長髮，聞言猛地轉過，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哥哥，你說什麼？裴忌活著回來了？這是真的？”
上穿著華貴的雲錦宮裝，鬢邊著累嵌珠金釵，卻難掩眼底的驚惶。裴忌這個名字，就像是懸在心頭的一把利劍，讓日夜難安。
沈從安走到面前，躬行禮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昨夜有人將訊息送到了府上，只說裴忌已歸京養傷，卻未言明位置和傷勢況。訊息的真假尚未可知，但此事無風不起浪，我們不得不防。”
“那......那裴忌這個時候回來，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沈貴妃的聲音帶著一抖，手指攥著角。
“目前還不清楚。”沈大人的臉凝重，“北疆風雪太大，訊息閉塞，裴忌到底查到了多，我們都無從知曉。但他這個時候秘回京，絕不可能是為了養病那麼簡單。”
沈貴妃聞言，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站起，在殿來回走，臉上滿是焦慮：“可現在年關將至，宮中諸事繁雜，陛下的又一日不如一日......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沈大人看著慌的模樣，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貴妃娘娘放心，有臣在，絕不會讓事態失控。今日進宮，臣是想請貴妃娘娘這兩日多留意陛下的靜，尤其是陛下的狀況和召見的大臣，這樣我們才能早做防範，不至於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