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沈從安的臉,愈發沉。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首,只覺得一陣晦氣。他咬著牙,從牙裡出幾個字:“秘送回裴家!”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算計,補充道:“派人去敲打敲打裴淵,告訴他,識時務者為俊傑,別跟著裴忌一起胡鬧,否則,休怪我沈從安不客氣!對外就宣稱,裴老夫人因憂心裴忌,積鬱疾,昨夜在睡夢中溘然長逝!”
裴淵格懦弱,貪生怕死。敲打他一番,既能穩住裴家其餘人等,又能堵住悠悠眾口,可謂一舉兩得。
侍從連忙點頭應下:“屬下明白!”
沈從安再也不願多待片刻。這地牢裡的腥氣與悲涼氣,快要讓他窒息。他狠狠一揮袖子,啐了一口,罵道:“晦氣!”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地牢外走去。玄的袍,掃過地上的跡,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跡。
沉重的石門,在他後緩緩關上,發出“轟隆”一聲悶響,將地牢與外界徹底隔絕。
獄卒們面面相覷,不敢有毫怠慢。他們連忙取來一張草蓆,七手八腳地將裴老夫人的首裹好,小心翼翼地抬了起來。
裴忌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抬起自己母親的首。
他的目,死死地黏在那張草蓆上。那上面,滲出的跡,紅得刺眼,紅得灼心。
他的,僵得像一塊冰。他的嚨裡,像是堵著一團燒紅的烙鐵,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那雙眼睛,赤紅如,裡面翻湧著的恨意,幾乎要將這地牢,焚燒殆盡。
他看著母親的首,被一點點抬出自己的視線。
他看著那灘跡,在地上,蜿蜒出一道絕的軌跡。
他看著地牢的石門,緩緩閉合,將最後一亮,徹底隔絕在外。
黑暗,徹底吞噬了他。
裴忌緩緩垂下頭,肩膀劇烈地抖起來。抑的嗚咽聲,從他的嚨裡溢位,像是傷的孤狼,在暗夜裡,發出最悲涼的哀嚎。
母親,兒子不孝。
沈從安,沈家......
裴忌的眼底,燃起兩簇幽冷的火焰。那火焰裡,是滔天的恨意,是不死不休的決絕。
今日之仇,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我必踏平沈府,誅滅沈家滿門,為母親報仇,為裴家雪恨,為天下蒼生,除此巨惡!
地牢裡,只剩下鐵鏈撞的脆響,和那抑到極致的嗚咽。
一旁的獄卒看著裴忌兇狠的眼神,不由的嚥了口唾沫,可沈從安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於是他只能再次拿起了一旁的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