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大殿下戰死,二殿下流放,如今這慶國的江山,竟要落在一個六歲的孩手中,落在一個野心的婦人手裡!
他旁的兵部尚書,亦是眉頭鎖,低聲嘆息:“先帝若泉下有知,怕是也難以瞑目啊。”
“唉,大勢已去,大勢已去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搖著頭,聲音裡滿是絕。
他們縱然心中不甘,縱然知道沈家的狼子野心,卻也無力迴天。如今京城外皆是沈家的兵馬,他們手無寸鐵,除了忍,別無他法。
欽天監的唱喏聲再次響起,劃破了殿的喧囂:“吉時到——祭祀天地,拜謁列祖列宗——”
繁瑣而莊嚴的祭祀儀式,就此拉開序幕。
禮手持禮,高聲唱和著祭文,聲音抑揚頓挫,迴盪在奉天殿的上空。蕭景川被沈太后攙扶著,一步步走下丹陛,來到殿外的祭壇前。
祭壇之上,擺放著三牲五穀,香火繚繞,青煙嫋嫋,直上雲霄。
按照禮制,新帝需先行盥手之禮,淨手淨面,以示對天地祖宗的敬重。侍端來金盆,蕭景川懵懂地出手,冰涼的水濺在手上,讓他打了個寒。
隨後,他又在禮的指引下,上香,獻爵,跪拜。
一個六歲的孩子,哪裡懂得這些繁複的禮節。他跪得搖搖晃晃,好幾次險些栽倒在地,都是沈太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他的膝蓋跪在冰冷的團上,凍得發麻,小小的臉上滿是委屈,卻不敢哭出聲來。
沈太后始終陪在他的邊,姿拔,神肅穆。的目掃過祭壇之下的文武百,掃過那一張張或諂或悲憤的臉,眼底的野心,愈發熾烈。
祭祀天地之後,便是拜謁太廟。
長長的儀仗隊,簇擁著蕭景川與沈太后,朝著太廟的方向走去。宮道上的積雪被清掃乾淨,卻依舊寒氣人。
文武百跟在儀仗隊的後面,踩著冰冷的石板路,一步步前行。老臣們的腳步虛浮,力不支,卻不敢有毫停歇。
太廟之,供奉著慶國曆代先帝的牌位。蕭景川在沈太后的攙扶下,對著牌位三跪九叩,稚的磕頭聲,在寂靜的太廟迴盪,聽得人心頭髮酸。
祭祀儀式,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當蕭景川再次被攙扶著回到奉天殿的丹陛之上時,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曦穿雲層,灑落在奉天殿的琉璃瓦上,鍍上了一層金的輝。
他早已困得睜不開眼,靠在沈太后的懷裡,昏昏睡。
沈太后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目掃過殿的文武百,聲音清亮,帶著一威嚴:“傳聖旨——”
一名尖著嗓子的太監,捧著一卷明黃的聖旨,緩步走上丹陛。那聖旨之上,蓋著一枚鮮紅的玉璽印鑑......
太監清了清嗓子,尖細的聲音響徹整個奉天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行皇帝龍賓天,朕以沖齡,承繼大統,仰賴列祖列宗之庇佑,太后之輔佐,百之同心......”
詔書的容,無非是些歌功頌德之詞,無非是宣告新帝登基,太后臨朝稱制,沈從安為太傅,總領朝政。
殿的沈從安一黨,紛紛跪倒在地,山呼萬歲:“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老臣們則沉默著,緩緩跪倒,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太監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昂,眼看就要念到詔書的末尾,就要宣佈新帝登基,百朝賀。
——時這在就可
:空上的殿天奉在響炸,般一雷驚同如,來傳外殿從地兀突,音聲的力有而冷清道一
”——慢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