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啊?還真是裴大人!”
“不會錯的!裴淵大人都認出來了,那肯定是裴忌啊!”
此起彼伏的驚呼,如同沸水一般,在奉天殿炸開。文武百的目,齊刷刷地釘在裴忌那滿汙的影上,驚濤駭浪在眼底翻湧。
老臣們的脊背,不自覺地直了幾分,原本黯淡的眼眸裡,迸發出久違的亮。
他們看著裴忌雖狼狽卻依舊直的脊樑,看著沈從安鐵青的臉,心中的疑雲,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連裴忌都活著,那沈家口中的“玉璽”,又有幾分是真的?
而沈從安一黨的人,此刻卻慌了神。他們面面相覷,眼神閃爍,方才那揚眉吐氣的得意,早已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惶恐與不安。
沈從安氣得渾發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往前一步,指著裴忌,厲聲喝道:“簡直是妖言眾!裴忌勾結匈奴,通敵叛國,罪證確鑿!本將他打地牢,嚴加審訊,乃是為了慶國的江山社稷!哪裡來的什麼玉璽之說!”
他的聲音,又急又厲,帶著幾分厲荏的慌。此刻的他,急需一個助力來穩住局面。
沈從安的目,飛快地掃過丹陛之下的文武百,搜尋著那個悉的影——英國公!
英國公手握京畿兵權,是他最堅實的後盾。只要他站出來,振臂一呼,定能下這滿殿的。
可他看了一圈,卻連英國公的影子都沒瞧見。
沈從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沈大人這是在找英國公嗎?”
安沐辰的聲音,恰到好地響起,帶著幾分淡淡的戲謔。他負手而立,銀的鎧甲在晨下泛著冷,眼神銳利如鷹隼,“真是不巧,國公爺今日子不爽,怕是來不了這登基大典了。”
沈從安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安沐辰,眼底閃過一驚疑:“你對他做了什麼?”
安沐辰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他豈會對英國公做什麼?不過是昨夜派人,將他那不的兒子,從秦樓楚館裡揪了出來。國喪期間,宗室子弟狎飲酒,乃是重罪。
英國公子心切,又被安沐辰拿了把柄,只能乖乖出兵權,閉門思過,哪裡還敢來這奉天殿蹚渾水?
沒有了英國公的兵權,沈從安的底氣,便去了大半。
丹陛之下,裴淵看著弟弟渾的傷痕,看著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那乾涸的跡與未愈的潰爛,心疼得如同刀絞。
他出手,想要,卻又怕疼了弟弟,只能抖著懸在半空,聲音哽咽:“二弟......二弟你怎麼樣?他們......他們竟對你下如此狠手!”
裴忌靠在兩名兵的上,氣息微弱,卻依舊直了脊樑。他聽到裴淵的聲音,艱難地抬起頭,乾裂的了,咳出幾聲沫。
他看著兄長泛紅的眼眶,搖了搖頭,隨即目轉向滿殿的文武百,轉向那枚蓋在聖旨上的鮮紅印鑑,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安世子......安世子說的沒錯,這玉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