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沈府的庭院裡，寒風捲著雪沫，呼嘯而過。裴語嫣踩在冰冷的積雪與暗紅的汙中，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淺不一的印記。
的手中攥著沈祁風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脖頸的珠順著指滴落，在雪地上暈開一朵朵詭異的紅梅。
周圍圍滿了沈府的僕婦、家丁與丫鬟，一個個面帶驚恐，著子，不敢上前半步。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渾浴、眼神瘋狂的人，如同見了地獄惡鬼一般，渾發。
尤其是那顆被高高舉起的人頭，雙目圓睜，滿臉汙，實在太過驚悚，讓不人下意識地別過臉去，不敢直視。
“哈哈哈......哈哈哈......”
裴語嫣突然仰頭大笑起來，那笑聲尖銳而淒厲，帶著一瘋狂的快意，又著一深骨髓的悲涼，在寂靜的沈府上空迴盪，聽得人心頭髮。
一邊笑，一邊晃著手中的人頭，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勝利：“沈夫人，沈祁風，你們沒想到吧？終究還是我技高一籌！你們想讓我死，可到頭來，卻是你們先一步下了地獄！”
眾人看著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心中都篤定，裴語嫣定是失心瘋了。
一個孕婦，竟敢徒手殺了主子，還砍下了公子的頭顱，這哪裡還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事？
可裴語嫣笑著笑著，突然臉一白，眉頭蹙起，一聲抑的痛呼從嚨裡溢位。
只覺得小腹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那疼痛如同水般席捲而來，帶著撕裂般的劇痛，讓渾的力氣瞬間被空。
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在地。手中的人頭“咚”的一聲掉落在地，滾到了一旁的假山邊。
裴語嫣下意識地鬆開握著匕首的手，出抖的手，輕輕上自己的小腹。
那，原本還能到微弱的胎，此刻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以及越來越劇烈的疼痛。
緩緩低下頭，目落在自己的襬上。只見暗紅的，正從的襬下源源不斷地滲出，迅速浸溼了單薄的，順著的雙流下，滴落在雪地上，與先前的汙融在一起，形一片刺目的紅。
從暖房到庭院，一路走過來，地上全是留下的痕，如同一條蜿蜒的蛇，目驚心。
裴語嫣的眼神，瞬間從瘋狂轉為難以置信，隨即又被濃濃的絕所取代。
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可嚨裡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終究......是大夢......一場空......”
裴語嫣的聲音微弱而沙啞，帶著無盡的悲涼與絕。
的晃了晃，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直地向後倒了下去，摔在冰冷的雪地裡，失去了知覺。
“夫人暈倒了！”
“快！快去找大夫！”
“流了好多，怕是......怕是不行了！”
周圍的人群終於反應過來，一陣慌的呼喊聲響起。有人想要上前檢視，卻又忌憚先前的瘋狂，只能遠遠地圍著，不敢靠近。
沈府徹底作一團，尖聲、呼喊聲、腳步聲織在一起，與奉天殿的張局勢，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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