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奉天殿的腥氣尚未散盡,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軍侍衛躬而,神肅穆地開始清理現場。
他們作麻利地將地上的拖拽而出,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此刻已化為冰冷的軀殼,只在的金磚地面上,留下一片片刺目的猩紅跡。
跡蜿蜒錯,如同一張張猙獰的網,印證著方才那場驚心魄的廝殺與瘋狂。
倖存的文武百,或著上的刀傷,或整理著凌的朝服,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神。
他們看著那些被拖走的,看著地上尚未乾涸的跡,心中五味雜陳——這場權力的遊戲,終究是以鮮與生命為代價。
裴忌靠在兄長裴淵的上,虛弱得幾乎站立不穩。
他滿的傷痕依舊在作痛,腥味與殿殘存的薰香混合在一起,讓他陣陣眩暈。
他的目緩緩掃過殿的狼藉,掃過丹陛之上癱坐的沈貴妃與蕭景川,掃過站在殿中手持染長劍的安沐辰,眼神有些複雜。
裴淵扶著弟弟,著他的抖與虛弱,心中滿是心疼與後怕。
他輕輕拍著裴忌的後背,低聲安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兄弟二人歷經生死,終於再次重逢,千言萬語,都化作了此刻無聲的陪伴。
而另一邊,蕭景宸轉著椅的軸,緩緩朝著丹陛之上駛去。椅碾過地上的痕,留下兩道清晰的印記,如同他心中無法磨滅的傷痕。
他的臉依舊蒼白,卻著一冰冷的決絕,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地鎖定著癱坐在地上的沈貴妃。
此刻的沈貴妃,早已沒了往日的盛氣凌人。髮髻散,冠歪斜,珠翠掉落一地,華貴的翟上沾滿了灰塵與跡,狼狽不堪。
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將蕭景川摟在懷中,控制不住地抖著,眼中滿是恐懼與絕。
曾經,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即將為權傾朝野的太后。可轉眼間,兄長慘死,家族傾覆,從雲端跌泥潭,一無所有。
看著蕭景宸緩緩近,那來自地獄的冷冽氣息,讓沈貴妃渾發涼。
不等蕭景宸開口,便率先崩潰地哭喊道:“二殿下,本宮知道沈家罪孽深重,害了先帝,害了皇后娘娘,害了你!你想怎麼報復本宮都可以,本宮都認了!”
抱著懷中的蕭景川,將兒子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裡,不讓他看到眼前的恐怖景象,聲音帶著濃濃的哀求:“可川兒是無辜的!他才六歲,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他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求你放他一馬!求你給他一條生路!”
這番卑微的哀求,如同一針,狠狠刺中了蕭景宸的心。
他猛地想起,當年他被汙衊謀逆,母后為了保全他,也是這般放下所有的尊嚴,苦苦哀求。
可換來的是什麼?是母后被汙衊下毒,自裁於承德殿;是他被廢去雙,流放蠻荒;是沈家一路追殺,誓要將他斬草除!
恨意如同水般,再次席捲了蕭景宸的理智。
他看著沈貴妃那副母慈子孝的模樣,角緩緩勾起一抹邪魅而冰冷的笑容,聲音沙啞而殘忍:“好啊。”
沈貴妃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希冀,連忙抬起頭,看著蕭景宸。
“你也打折你兒子的,或者斷了他的胳膊,讓他也嚐嚐我所的苦楚,”蕭景宸的目落在蕭景川那張稚的臉上,眼神沒有毫溫度,“這樣,我就放過他。”
“什麼?”沈貴妃渾一震,臉上的希冀瞬間化為絕。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景宸,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讓親手打斷自己兒子的?那比殺了還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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