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壁爐裡的火焰驅散著冬日的寒意，但辦公室的氣氛卻因一份電報而顯得有些微妙。富蘭克林·D·羅斯福總統將特納·史斯那封措辭極盡諂、承諾提供五千個就業崗位的電報，遞給了一旁的哈里·霍普金斯。
霍普金斯快速掃過電文，臉上出了難以置信的古怪表，他揚了揚手中的紙：“總統先生，這…這真是特納·史斯寫的？那個在德克薩斯油田裡跟野狼搏鬥、在華爾街跟掰手腕、在芝加哥掀起資本風暴的特納·史斯？這語氣…簡直像是個最虔誠的信徒在親吻主教的腳趾，乞求救贖！太不可思議了！”
財政部長亨利·索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貫的冷靜分析：“很明顯，他被嚇到了，而且嚇得不輕。華盛頓郊外那場‘表演’，效果顯著。這份電報，是他出的‘投名狀’和心理補償。他在用這種近乎自我貶低的方式，向您表明絕對服從的態度，並試圖用實際的就業崗位來‘贖罪’或‘買平安’。”
羅斯福聽著兩位心腹的評論，臉上沒有任何得意或嘲諷的表，反而是一種深沉的、掌控一切的平靜。他緩緩轉椅，面向眾人：“好了，先生們。無論這份電報的措辭多麼令人不適，至，特納·史斯是第一個做出如此明確、且附帶實質承諾表態的人。這很重要。這說明他看懂了局勢，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
這時，勞工部長弗朗西·珀金斯士接過話頭，的關注點更加實際，語氣中帶著一振：“拋開措辭不談，五千個就業崗位是實實在在的！如果僅僅是一個特納·史斯，在到…呃…‘召’後，就能主提供五千個崗位。那麼，全國其他那些同樣觀看了…‘演出’的工商業巨頭們，在適當的…‘鼓勵’下，能提供多？我不敢想象！這能在短時間極大緩解部分地區的就業力，對提振民眾信心和消費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霍普金斯眼睛一亮，立刻將話題引向了當前最迫切的鬥爭——1940年總統大選：“弗朗西說到點子上了！總統先生，現在選舉到了最關鍵的衝刺階段。溫德爾·威爾基勢頭很猛，他打著‘反對總統權力過度擴張’、‘扞衛自由企業’的旗號，吸引了不對您第三屆任期和強勢新政到不安的選民。最新的民調顯示，我們和他的支援率非常接近，甚至在幾個關鍵工業州咬得很死。威爾基…確實是個人，能和我們戰鬥到這個地步，還沒分出勝負。”
他頓了頓，前傾，語氣變得興而富有策略：“如果…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能‘促使’全國主要的大企業、大財團，‘主’、‘自願’地宣佈一系列大規模招聘計劃，千上萬個新崗位突然出現在報紙頭條和廣播新聞裡！這傳遞出的訊號是什麼？是經濟在羅斯福總統的領導下正在強勁復甦！是資本家對羅斯福總統充滿信心，願意投資未來！這將對搖擺選民產生多大的衝擊？對威爾基攻擊我們‘經濟政策失敗’、‘與企業界對立’的論調，將是多麼有力的回擊！一舉反超，絕非不可能！”
羅斯福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扶手，眼中閃爍著銳利的芒。他承認威爾基是個難纏的對手，這場為史無前例的第三屆任期而進行的戰鬥，比他預想的更加艱苦。霍普金斯的提議，將一場腥的政治威懾，巧妙轉化為實實在在的選舉籌碼，這正合他意。
“威爾基確實是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羅斯福最終開口，聲音沉穩而決斷，“他能把我到這個地步，證明了他的能力。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幕僚，“但是，歷史的程序，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勇氣而改變。就按你說的辦，哈里。”
他清晰地下達了指令：“以合適的方式，給那些…嗯…‘觀看’了上次‘演出’的先生們，還有全國其他有影響力的工商業領袖，打打電話，或者發一些…非正式的暗示。不用太直白，但要讓他們明白，在這個國家經濟復甦和國人民需要希的時刻，‘主’承擔一些社會責任，提供一些就業崗位，不僅是國的表現，也會被…銘記。當然，這一切都是他們‘自發自願’的商業決策。明白嗎？”
“完全明白，總統先生！”霍普金斯、索和珀金斯異口同聲地回答。他們知道該怎麼做——過心照不宣的暗示、對未來政策風向的微妙點撥、甚至是對“特拉蒙塔諾案例”的適當提及，讓那些驚魂未定的財閥們“主”做出“正確”的選擇。
紐約，大宅書房
深夜，書房只亮著一盞檯燈。J.P. 剛剛放下那部通往華盛頓的保專線電話，聽筒在手中似乎還殘留著那頭傳來的、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力。他臉沉地坐回高背椅，對侍立一旁的忠心老管家喃喃道：“凱撒…對他的僕人們下命令了。要我們‘主’為帝國創造‘繁榮’的景象，獻上‘就業’的貢品。”
老管家跟隨家族多年，深諳世事，謹慎地建議：“先生，或許…可以適當推？我們家族的核心早已轉向金融和投資銀行業，直接創造大量流水線崗位並非強項。可以用這個理由，承擔一些…”
“推？”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驚悸和後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你想讓我去和詹姆斯·特拉蒙塔諾做伴嗎？！在華盛頓郊外那個鬼地方，讓人看我的腦漿是怎麼迸出來的？！”
老管家被主人眼中罕見的恐懼震住，噤若寒蟬。
深吸幾口氣，強行下翻騰的緒，恢復了金融家冷酷的計算能力，但語氣中充滿無奈：“打電話給通用電氣（GE）的斯沃普（時任CEO），以我們的名義，要求他們…不，是‘建議’他們，立刻宣佈一項不低於五千人的擴招計劃！生產線、研發、後勤，哪裡需要人就去哪裡招！本會增加？那就增加！現在不是算小賬的時候！是買命錢！”
“那…威爾基先生那邊…” 老管家低聲提醒，家族之前對這位共和黨候選人有過曖昧的支援和承諾。
“擱置！全部擱置！” 煩躁地揮手，“威爾基…他確實有魄力，但他現在還沒領先羅斯福！連並駕齊驅都勉強！我們不能把寶押在一個可能輸掉的人上，尤其是…在羅斯福剛剛展示了他是怎麼對待‘叛徒’之後！立刻給白宮回電，語氣要謙卑，就說家族及關聯企業，將積極響應總統號召，為國經濟復甦和降低失業率貢獻力量，初步預計可提供…八千個新增就業崗位！”
匹茲堡，梅隆莊園
安德魯·梅隆放下電話，對著空氣咬牙切齒，手中的柺杖重重杵地：“吸鬼！暴君！他這是明搶！著我們拿錢養他的選票！” 但罵歸罵，他立刻轉對家族信託經理下令：“通知國鋁業（Alcoa）和海灣石油（Gulf Oil），下個季度招聘計劃翻倍！不，翻兩倍！要上報紙頭條！告訴羅斯福，我們梅隆家…‘國’！”
紐約，克菲勒中心
約翰·D·克菲勒聽完華盛頓方面的“暗示”，面無表地放下古董聽筒，對兒子低聲說：“他要貢品，就給他貢品。給新澤西標準石油和佛州標準石油下令，所有煉油廠和銷售網路擴招，清潔工、加油員也行，先把人數湊上去。另外，以克菲勒基金會名義，宣佈一項針對退伍軍人和貧困社群的職業技能培訓計劃，可以提供…一萬個‘培訓崗位’。記住，通告要寫得真意切，充滿對總統經濟領導力的讚。”
威明頓，杜邦莊園
杜邦家族掌門人放下電話，冷笑一聲：“火藥皇帝向化工皇帝徵稅了。行，給他。” 他轉對實驗室主任和工廠經理說：“立刻啟幾個新的‘民用研發’專案，招人！生產線三班倒，擴招工人！同時，給全國主要報紙發通稿，標題就寫‘杜邦響應國家號召，以創新科技創造就業，預計新增崗位六千’。”
類似的場景在波士頓的婆羅門世家、休斯頓的布什家族、杉磯的修斯、赫斯特、蓋、多希尼等西部財閥的家中或總部裡，幾乎同步上演。
杉磯，霍華德·修斯飛機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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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城特斯赫，山金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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