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約翰尼·派恩斯爵士來到哈爾瑪的目的之後,肯特伯爵以朋友的份開起了玩笑,“看起來不太功啊,爵士。”
約翰尼爵士點點頭,“鄧肯·卡倫伯爵有些頑固,他的家族在哈勞斯剛剛篡位時損失慘重。因為同樣發誓守候伊斯特瑞奇國王的合法繼承人,卡倫家族被剝奪了領地和財產,為了失地領主。他的父親老卡倫大人也因此死在了卡拉迪亞之外。”
“如果僅僅只是從那髮上來判斷的話,你們兄弟與他實在是太相似了!”肯特伯爵眯起眼睛,語氣篤定地說道:“這其中彷彿存在著某種親緣關係啊。”
聽到肯特伯爵這番話,約翰尼·派恩斯爵士微微頷首,表示認同對方的觀點。只見他面帶微笑,態度謙遜地回應道:“您的觀察力果然敏銳非凡,肯特大人。正如您所猜測的那樣,實際上我與那位鄧肯大人的確有著緣之親。他的母親正是我的嫡親姑姑,我們之間乃是實打實的表兄弟關係呢。”
約翰尼爵士給肯特伯爵大致講述了一下卡倫家族的遭遇和近況。
當初,伊斯特瑞奇國王在病危之際,曾經將要求貴族領主們宣誓效忠於自己唯一的繼承人——艾索娜公主,並確保自己死後艾索娜會順利登基為斯瓦迪亞的王。很多貴族領主都立下了誓言,但是最終遵守誓言的人卻寥寥無幾。
當伊斯特瑞奇國王病逝後,哈勞斯無視了艾索娜公主的繼承權,以自己是已故國王緣關係最近的男繼承人為由篡奪了斯瓦迪亞的王位。他還宣稱伊斯特瑞奇國王晚年神狀態很不穩定,暗示老國王是個瘋子,而貴族們對瘋子發下的誓言自然是無效的。
艾索娜公主在親信侍的保護下,狼狽地逃出了王宮,四躲藏。
斯瓦迪亞的絕大多數貴族領主們接了哈勞斯國王給他們的好——或是金錢、或是土地、或是高厚祿。只有數一些家族仍然忠於自己的誓言,暗中保護和支援艾索娜公主的合法權利,例如派恩斯家族。
但是唯一敢於起兵反抗哈勞斯國王的家族就只有以正直無畏著稱的卡倫家族。老卡倫伯爵得知艾索娜公主被趕出帕拉汶後,立即召集手下的騎士起兵對抗哈勞斯。他還號召其他貴族共同擁立艾索娜公主登基為斯瓦迪亞王。
可惜的是,當卡倫伯爵聽說艾索娜公主出現在蘇諾附近,他沒有等待自己的盟友們(例如派恩斯家族)集結軍隊,便獨自率領自家的軍隊趕往蘇諾,結果在半路中被哈勞斯國王率領的貴族聯軍伏擊。因為人數於絕對劣勢,卡倫家族的軍隊全軍覆沒,老卡倫伯爵本人帶傷孤逃離了戰場。
很快,卡倫家族的封地被哈勞斯國王率領的大軍包圍。因為之前的戰鬥已經讓卡倫家族的軍隊損失殆盡,所以圍城戰本沒有懸念。在親隨騎士的掩護下,老卡倫伯爵和一些家族員趁著夜逃出了包圍圈。隨後卡倫家族的城堡被攻陷,哈勞斯國王沒收了卡倫家族的全部領地和財產,並宣佈將老卡倫伯爵和他的繼承人永遠流放出卡拉迪亞。
卡倫家族的員被迫流亡海外。在悔恨和傷病的雙重摺磨下,老卡倫伯爵很快就死在了異國他鄉的土地上。不過他的兒子鄧肯爵士相當勇武,他帶領剩餘的家族員和那些仍然效忠於自己家族的騎士們創立了一支僱傭兵團,常年為有需要的國王們四征戰。在為另一個大陸的國王趕走了侵者後,鄧肯爵士被那個國王賜予了領主頭銜和一小塊兒領地,現在他又可以自稱“卡倫伯爵”了。
“不過,我想他在心深,一定希能夠繼承父親的爵位和家族的傳統封地。”約翰尼·派恩斯爵士總結道,“而被斯瓦迪亞王國的合法王恢復卡倫家族的爵位和封地,這是對一個忠誠家族的最好褒獎。”
“但是看起來你們談得不太順利。”肯特伯爵開始邀請約翰尼爵士朝小巷外面走去。
“的確如此。”約翰尼爵士坦率地承認道,“我的表兄因為在海外有了一小塊封地,所以他不太願意冒險了。畢竟為艾索娜王效力的話,他就要放棄那塊海外封地——一個領主不能同時向兩個國王宣誓效忠。這便是他猶豫的原因。”
“這的確讓人難以取捨。”肯特伯爵很理解鄧肯伯爵的想法。
“不過我想他最終會回心轉意的。”約翰尼爵士倒是顯得很有信心,“畢竟如果他完全沒有考慮為王效忠的話,他也不會在接到我的信後,大老遠地從海外趕過來。”
“你說得很有道理。”肯特伯爵點頭承認,但是隨後又問出一個問題,“卡倫家族已經被流放,家族在卡拉迪亞已經沒有了基。即使在海外擁有一塊領地,又能為艾索娜士提供多幫助呢?”
“鄧肯伯爵可是坐擁著一支規模達數百人之眾的常備軍呢!不僅如此,還有一支實力不容小覷、對他唯命是從的傭兵團。”約翰尼爵士面帶微笑地講述道,言語間流出一欽佩之意。“說起來啊,我的表兄跟您還真有幾分相似之呢。以我的判斷,你們二位定能結下深厚友誼。哦,對了,不知我是否曾向您提及過,那鄧肯伯爵還有個響噹噹的綽號——‘無敵的’鄧肯!”
聽聞此言,肯特伯爵不大為驚訝。要知道,單就外表而言,那位鄧肯伯爵看上去可並非那種孔武有力之人。很難想象這樣其貌不揚的人,竟然能夠獲得如此霸氣側的稱號。
似乎是看穿了肯特伯爵的想法,約翰尼爵士繼續解釋道:“我不願意讓您覺得我是在替自己的表兄吹牛,但是鄧肯真的很厲害。我的表兄在海外當傭兵作戰時,他領導的傭兵團甚至未嘗敗績,以至於有了這個令人膽寒的稱號——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都稱他為‘無敵的’鄧肯·卡倫伯爵。”
肯特伯爵當然相信約翰尼爵士絕不會為了抬高自己表兄的價而故意誇大事實。
“如果我的表兄願意效忠於艾索娜王,他也許會被任命為元帥的。”約翰尼爵士意味深長地指出,“除非在那之前,您就加了我們的事業。”
肯特伯爵假裝沒有聽懂約翰尼爵士的暗示,而是提到了另外一個問題:“現在有多家族支援艾索娜士的事業?”
“五六個家族明確表態會支援王復辟。還有一些人態度曖昧,看起來仍然在觀局勢的發展。”約翰尼爵士回答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小巷口,約翰尼爵士停住了腳步。
“我本來應該請您喝一杯的,肯特大人。”約翰尼·派恩斯爵士略帶憾地說道,“但是我還有任務在,所以只能改日再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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