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所有人都以為瓦蘭迪亞軍隊會乘勝進擊,去攻擊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時,卻驚訝地發現這群西方人在拉那停了下來。既沒有繼續向東進攻北部重鎮艾車莫爾,也沒有直搗黃龍進攻庫吉特人的都城圖爾加,甚至連之前派出去遲滯庫吉特人增援軍隊的克萊斯伯爵和戴格蘭納伯爵也各自帶領麾下的軍隊返回了拉那。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庫吉特汗國的塞加可汗居然對瓦蘭迪亞人的主挑釁做出任何反應。
儘管庫吉特汗國的軍隊在元帥那拖巨的召集下,集結在達斯貝法附近,卻沒有和瓦蘭迪亞軍隊發生任何衝突。他們甚至眼睜睜地看著戴格蘭納伯爵率領的特瓦林堡軍隊從容地後撤回了拉那,就彷彿這些野蠻的西方人是來此做客的一樣。
而此時在拉那城,哈勞斯國王已經坐在了領主大廳的寶座上接瓦蘭迪亞南北貴族們的集祝賀,恭喜這位君主不費吹灰之力便拿下了庫吉特汗國的這座守備森嚴的軍事重鎮。
克萊斯伯爵稱讚國王“智勇雙全”。
戴格蘭納伯爵毫不掩飾地稱頌哈勞斯國王為“自鐵臂奧斯瑞克以來,西方最偉大的國王。”
斯達瑪伯爵則更加麻地宣稱:“哈勞斯陛下是卡拉迪亞有史以來最英明神武的君主,甚至遠遠超越了那些卡拉德帝國時期千古流芳的皇帝們。”
哈勞斯國王則難以抑制自己上揚的角,卻假裝平靜地接了貴族們的諸多溢之詞。
諸侯們恭維哈勞斯國王的心思其實不難猜測,除了討國王陛下的歡心為自己謀得更多政治利益之外,拉那城的歸屬才是眾人關心的焦點。
拉那城戰略要地,是連線卡拉迪亞東西方向的重要貿易節點。每天都有大批商隊往來東西,單單是關稅和租金便足以維持住瓦蘭迪亞任何一個貴族家族的全部開銷,讓這些貪婪的人們可以永遠沉溺於紙醉金迷的生活之中。
幾乎所有的瓦蘭迪亞貴族都對這樣一塊兒大虎視眈眈,就連那些本也擁有富饒封地的頂級大貴族們也不例外。德赫瑞姆領主克萊斯伯爵、亞倫領主格特拉斯伯爵、維魯加領主馬特阿斯伯爵,甚至蘇諾領主克拉格斯伯爵都曾私下裡找到肯特伯爵,過日常寒暄暗示後者能夠在哈勞斯國王面前支援自己佔有拉那,至不要明確提出反對。
而那些沒有擁有大城鎮的貴族們則更加直白地尋求支援。其中以凱爾瑞丹堡領主特瑞典伯爵、哈倫哥斯堡領主哈倫哥斯伯爵最為激進,前者不斷地向貴族們宣揚自己作為先鋒為國王衝鋒陷陣,後者則擺出自己作為軍隊統帥立下的赫赫戰功。
“我的軍隊最先進拉那城。”特瑞典伯爵誇口道,“至從理論上來說,這座城市是我攻下的。”
“拉那城是主向哈勞斯陛下投降的。”瑞齊森伯爵提醒道,“我倆的軍隊幾乎是並肩進了拉那,這不能代表是您或者我攻下了這座城市。”
南方的羅多克貴族不能忘記特瑞典伯爵在之前戰爭中犯下的那些種族屠殺、強暴婦等罪行,尤其是那些殘暴的罪行都發生在羅多克的土地上,因此他們絕對不會容忍這位被稱為“屠夫”獲得哪怕一一毫的利益。
“我不能說這場戰爭是在我的帶領下獲勝的。”哈倫哥斯伯爵宣稱,“到目前為止,我仍然是軍隊的元帥。”
“一個掛名元帥而已。”克萊斯伯爵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打擊政治對手的機會,“我們都很清楚這場勝利是在國王陛下的領導下獲得的,甚至肯特·霜刃伯爵的功勞都比你這個元帥要大。”
哈倫哥斯伯爵惡狠狠地瞪著克萊斯伯爵,同時也鬱地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肯特伯爵,眼神中充滿了嫉妒和哀怨,但是他沒辦法反駁克萊斯伯爵的話。畢竟只要眼睛不瞎的話,都能夠看得出來哈勞斯國王是在肯特伯爵的建議下取得了這場戰鬥的勝利。
而戴格蘭納伯爵的做法就要巧妙和狡猾得多。
特瓦林堡的領主私下裡用金錢和財寶收買了一些財政困難的小領主和有產騎士,同時也向一些大領主許諾了很多條件,這讓戴格蘭納伯爵為拉那領主的呼聲一下子變得很高。
斯達瑪伯爵則妄圖憑藉著哈勞斯國王的寵信來獲得這座城市,他沒有賄賂或聯絡任何別的貴族,但是卻每天圍繞在國王邊極盡諂,姿態之低甚至讓自己的岳父雷蘭德伯爵都到恥。
不過哈勞斯國王卻遲遲沒有宣佈拉那城的歸屬,這讓有些人一度猜測國王陛下是想將這座富饒的城鎮據為己有。
格雷恩沃德伯爵就曾試探地詢問哈勞斯國王是否準備將拉那留給陛下本人,但是哈勞斯國王卻對此不置可否。
於是便又有了那博力已經臣服於哈勞斯國王,國王陛下打算將拉那城歸還給博力家族的傳言。
肯特伯爵不願意捲這場狗兒們爭搶骨頭的大戲,他和自己的部下在拉那城找了一間安靜的旅館住下。當天夜裡,達斯塔姆可汗也出現在了這家旅館中。
“是時候兌現您的承諾了,肯特大人。”達斯塔姆可汗大大咧咧地坐在肯特伯爵的對面,並喊來旅館中的侍給自己上酒。
“我的承諾?”肯特伯爵優雅地拿起面前的陶杯抿了一口葡萄酒。
“是的,大人。”達斯塔姆可汗則灌下了一大口草原烈酒,“您承諾過會幫助我在這場戰爭中立住腳跟,而拉那城將會是我重奪庫吉特汗位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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