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的大明天下》第698章 議封歸王(1)

作者:明火帝君·4個月前

嘉樂三年元月初十,晨熹微,殘雪未消,皇城之已聞玉聲聲,乾清宮暖閣之中,燭火明滅,檀香嫋嫋。帝明泰諾著素常服,憑几而坐,手中正展閱一封來自草原的奏摺——那是碧憂國王明民月遣專使八百里加急送京的請封表文。

案頭鎮紙著的黃綾奏摺上,字跡娟秀而不失剛勁,正是明民月親筆所書。開篇敘歸王明崇一脈紮碧憂三十年,勵圖治,定草原部族,使碧憂百姓安居樂業;繼而陳明己為明崇嫡孫,承繼碧憂王位,念先祖開疆拓土之功德,更念及明崇本是大明天朝太祖嫡親,太宗真祖胞弟,聖祖親三叔,脈相連,出同源;末了懇請帝,收回歸王爵位,追封明崇為碧憂烈祖,追諡其妃黃曼為碧憂烈祖慈心王后,願碧憂國永世奉大明天朝為宗主,歲歲朝貢,永不叛離。

帝閱畢,指尖輕叩案几,眸中神沉凝。抬手將奏摺遞於側侍立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沉聲道:“傳閣首輔張文淵、宗人府令明國楨、禮部尚書周秉文、兵部尚書李繼宗暖閣議事。”

旨意既下,侍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出乾清宮,傳召之聲沿著宮牆迴廊傳開。未過半個時辰,四位重臣已著朝服,趨步而,行君臣之禮後,分坐於兩側杌凳之上。

“諸卿且看此折。”帝示意司禮監掌印太監將奏摺傳予四人,“碧憂王明民月,乃歸王明崇嫡脈,今日請封,追尊其先祖,收回原賜歸王爵位。此事關乎宗室譜系,更關乎草原藩屬之誼,朕需與諸卿仔細斟酌。”

四人依次傳閱奏摺,各自沉。宗人府令明國楨乃是帝叔伯輩,對宗室世系最是稔,待奏摺傳到手中,他逐字細讀,眉頭微蹙,隨即起拱手道:“陛下,歸王明崇之事,宗人府卷宗之中記載分明。太祖皇帝定鼎之初,太宗為皇太子,明崇為太祖第三子,彼時太祖念及兄弟深,封其為晉王,鎮守北疆。然明崇素有大志,不願居於中原藩籬,恰逢草原碧憂國,部族紛爭,明崇自請率部前往平,太祖其勇毅,特賜‘歸王’爵位,許其便宜行事。後明崇於碧憂開基立業,娶當地部族首領之黃曼為妃,教民耕種,興修水利,融合漢蒙習俗,終使碧憂安定,自一國。

其後太宗登基,聖祖繼統,皆念及明崇一脈遠在草原,未曾削其爵位,亦未曾強令其朝。今明民月以碧憂王之請封,收回歸王爵位,追尊先祖,實則是認祖歸宗之意,於於理,皆有可原。且明崇乃太祖嫡親,太宗胞弟,聖祖三叔,此等脈淵源,斷不可輕忽。”

禮部尚書周秉文聞言,亦起附和:“明大人所言極是。禮部以為,追封之事,關乎禮制。明崇雖遠居草原,然其乃太祖皇子,脈正統,且為碧憂國立下赫赫功勳,造福一方百姓。追封其為碧憂烈祖,既合宗室追尊之制,又能彰顯天朝懷遠人之意。至於收回歸王爵位,此爵本是天朝所賜,今其後代已主掌碧憂,收回爵位,改追烈祖廟號,於名分上更為妥當——烈祖之稱,專指開基創業之君,明崇於碧憂有開國之功,稱之‘烈祖’,恰如其分。”

“周尚書所言,朕亦認同。”帝微微頷首,目轉向兵部尚書李繼宗,“李卿以為,此事於邊防之上,可有裨益?”

李繼宗起,聲如洪鐘:“陛下,北疆安穩,全繫於草原諸部之心。碧憂國地草原六國之中,東接科爾沁,西連瓦剌,乃天朝北疆之屏障。明民月此舉,乃是向天朝表忠心,若陛下恩准其請,碧憂國必恩戴德,誓死效忠。屆時,草原六國見碧憂得天朝厚待,必爭相效仿,北疆邊防,可保數十年無虞。反之,若拒其請,恐寒了草原藩屬之心,於邊防不利。”

閣首輔張文淵自始至終未曾言語,只是捻著鬍鬚,靜聽眾人議論。此刻見來,方才緩緩起,躬道:“陛下,臣以為,此事可行。但有兩需陛下留意:其一,追封諡號,需依天朝禮制擬定,‘慈心王后’之稱,雖合黃曼賢德之名,然需宗人府核其生平,載宗室玉牒,方為正典;其二,明民月請封之後,需遣使京謝恩,且需定立朝貢之制,每年遣使覲,貢草原特產,以固宗藩之誼。如此,則名正言順,外皆安。”

帝聽罷四人之言,眸中漸笑意。離座,踱至暖閣窗前,著窗外簷角垂落的冰稜,朗聲道:“諸卿所言,深合朕意。歸王明崇,太祖嫡脈,遠鎮草原,開疆拓土,造福碧憂萬民,其功不可沒。明民月認祖歸宗,心向天朝,朕豈有不準之理?”

言罷,帝轉,目掃過眾人,語氣斬釘截鐵:“傳朕旨意!”

暖閣之,眾人聞聲,皆起肅立,屏息凝神。

“一、追封原歸王明崇為碧憂烈祖,其神位祀大明宗室祖祠偏殿,春秋兩季,由宗人府遣致祭;二、追諡明崇妃黃曼為碧憂烈祖慈心王后,載宗室玉牒,與明崇同祭祀;三、收回原賜歸王爵位,自此歸王爵號,永不再封;四、敕封明民月為碧憂國順義王,賜金印、誥命,許其世襲罔替;五、命禮部擇吉日擬定祭文,遣宗人府宗室子弟為正使,禮部侍郎為副使,攜賜祭禮,前往碧憂國主持追封大典;六、令碧憂國遵天朝宗藩之制,每三年遣使京朝貢一次,所貢之,由禮部核定,不得苛責。”

旨意一齣,暖閣之,四位重臣齊齊躬,山呼道:“陛下聖明!”

帝抬手示意眾人平,眸中笑意更濃:“明民月既有認祖歸宗之心,朕便要讓草原諸部知曉,我大明天朝,脈相連者,無論遠隔千山萬水,皆為骨。此舉一,非但碧憂國可安,更能使草原六國,皆向天朝傾心歸附。”

張文淵聞言,亦是頷首讚道:“陛下此舉,實乃高瞻遠矚。以脈之誼,結藩屬之心,遠勝十萬甲兵。假以時日,北疆必天朝之屏藩,再無烽煙之擾。”

議既定,暖閣之中氣氛漸緩。窗外日頭漸高,過窗欞灑下金,落在案頭的奏摺之上,那“碧憂烈祖”四字,竟似染上了一層暖意。侍已奉上新沏的熱茶,帝執杯抿了一口,忽又想起一事,道:“宗人府需即刻核對明崇一脈譜系,編《大明宗室玉牒·藩屬卷》,明民月既為太祖嫡脈後裔,當宗室名冊,日後其子孫京,亦可國子監就讀,習天朝禮儀,明君臣大義。”

“臣遵旨。”明國楨躬領命。

此時,晨已灑滿乾清宮,簷角的冰稜在日下折出七彩芒,殘雪消融的滴答聲,伴著暖閣之中的君臣笑語,匯一曲融融之樂。誰也未曾料到,這一紙來自草原的請封奏摺,竟為大明天朝與草原諸部的和睦,埋下了一顆綿延百年的種子。而追封碧憂烈祖之事,亦將在數日後,隨著天朝使團的車馬,緩緩駛向千里之外的草原,在碧憂國的土地上,書寫一段脈相連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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