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如被釘子釘住了魂魄,顧於景所有的憤怒與不甘在此刻灰飛煙滅,只剩下撕裂的疼從心中瀰漫開來,而他卻幾乎彈不得。
如玉的面龐褪去原有的好氣,慘白如同荒原上的白霧。
“我,我不知道你聽到了......”這個問題打得他措手不及,他喃喃,嗓音又低沉。
“顧世子都說了,我還不能聽嗎?”淚滴落在脖頸,泛起一片冰涼。
“我......”
顧於景張了張,聲音嘶啞了一分,手想輕拭去的眼角的淚,“當時,確實是我口不擇言......”
不待他靠近,淳靜姝卻垂頭抹去淚珠,攏住襟,臉上悽然之慢慢收斂,等到再次抬頭時,淚水乾,只有眼角的猩紅顯示方才哭過一場。
“世子只覺得是口不擇言,可在我看來,這是你對我的蔑視,你當時心中若不是這樣想,又怎麼如此說?現在對錯已經不重要,顧世子,當年我捧著一顆真心給你,將全部的心意付於你,整整三年啊!你怎麼說得出口......”
淳靜姝聲音發,眼角剛剛退下的水又漲回,漫過邊界,奔湧而出。
聲音發,終於說出了這六年自己一直想要說的話,“江芙蕖雖然無權無勢,但,也不是被你這樣踐踏的!”
直到此刻,的緒才有了發洩的地方;
直到現在,這六年的不甘與委屈,才能宣之於口。
“芙蕖,我錯了......”顧於景發現一向巧舌如簧的自己,在的質問面前,蒼白又無力。
雖然,當時自己說出那句話的初衷是不想讓楚沐沐過分關注江芙蕖,可,仔細想來,未必沒有更好的表達與措辭,確實不應該說這一句多餘又刺耳的話。
江芙蕖跟在自己邊三年,對他百般好,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那便是無論自己對江芙蕖怎樣,都不會離開自己;
那時,他從未覺得江芙蕖有什麼特別,他習慣江芙蕖為他作的一切,從起居到陪讀,他覺得今後的日子,就應該這樣過。
所以,六年前的自己,在心底並未將江芙蕖放在心尖的高度,所以,他當時的話,才會那麼的不對等,才會那樣難聽。
是以,對於這句話,他無從辯解,也無法辯解,只能心痛認下。
“世子,現在,事已經過去六年了,本來,你若不強行闖我的生活,此事已經翻篇,我亦不會再提,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
淳靜姝長嘆一聲,聲音從發到逐漸平穩,“此次來稷上學宮,我也是想跟你做告別的。我不否認你曾經驚豔了我年的時,也不會否認曾經多麼欽慕你事實,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雖然我容貌俱變,但我骨子裡是江芙蕖,不是淳靜姝,你這段時間的真心,也,用錯了人。”
“不,芙蕖,以前是我不好,我沒有弄清自己的心意,所以才弄丟了你。”
顧於景聞言,大手握住的手,焦急地解釋,“但我以後不會了。你此前不是答應我:往事休提,只看來日嗎?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不好。顧世子,你只想往事翻篇,可是江芙蕖卻永遠停留在過去,是真實的、鮮活的存在,任你怎樣抹,都不會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