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將軍,久仰大名!”李異拱手笑道,“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於風浪中指揮若定,真豪傑也!”
甘寧打量了李異一番,見他氣度不凡,也抱拳還禮:“李都督過獎。寧,一介草莽,當不起將軍之稱。今日多謝都督援手之!” 他語氣爽快,但目中仍帶著審視,“只是,寧有一事不明。漢南遠在萬里之外,李都督率如此雄壯水師北上,所謂‘巡海通商’,恐怕不盡其實吧?”
李異心中暗贊甘寧敏銳,也不瞞,坦然道:“興霸兄快人快語,李某也不繞彎子。我主劉州牧,志在通四海,繁榮商貿。北上巡弋,一為揚威,二為友。久聞興霸兄水上稱雄,乃當世奇男子,卻屈居江東,未展平生之志。我主求賢若,常嘆天下英雄,不能為其所用。今日偶遇,亦是天意。若興霸兄不棄,何不隨我前往漢南?我主必虛席以待,水師都督之位,虛位以待兄臺!屆時,蛟龍海,豈不快哉?”
甘寧聞言,眼中,顯然極為心!他在江東,雖得孫權收留,但畢竟出“錦帆賊”,並非孫氏嫡系,且江東水軍已有周瑜這等帥才,他難有太大作為。劉基的漢南州,他是聽說過的,發展迅猛,尤其重視水師,正是他用武之地!而且對方一開口就是水師都督的高位,誠意十足!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下激,沉道:“劉州牧厚,寧激不盡!然,寧吳侯(孫權)收留之恩,未立尺寸之功,豈可背棄?此事……容某三思。”
李異知他顧慮,也不強,笑道:“理應如此!我艦隊將繼續北上,至吳郡外海停留數日。興霸兄可慢慢考慮。這些許薄禮(指帶來的鹽、茶餅等),聊表心意,萬勿推辭。無論兄臺作何決定,我漢南的大門,永遠為英雄敞開!”
說罷,命人將禮送上。甘寧見都是珍稀之,更是心,抱拳鄭重道:“都督盛,寧銘記於心!待我回稟吳侯,理完俗務,再給都督答覆!”
兩人又聊了些水戰心得、天下大勢,相談甚歡。次日風停,兩支船隊分道揚鑣。甘寧帶著複雜的心返回江東,而李異則繼續率艦隊北上,執行既定的“炫耀”和“接”任務。
與此同時,鄧芝的使團也抵達了吳縣。孫權親自接見,態度不冷不熱。周瑜、魯肅、張昭等重臣在場作陪。會談中,鄧芝不卑不,表達了漢南州的友好意願,並呈上厚禮。
然而,細心的鄧芝發現,江東君臣對漢南的態度頗為微妙。孫權似乎對通商有興趣,但更警惕漢南的崛起。周瑜則對李異艦隊的實力尤為關注,多次旁敲側擊。張昭等文臣則對漢南的“僭越”頗有微詞。更讓鄧芝警惕的是,他約探聽到,似乎有來自“西方”的使者,也在近期秘拜訪過孫權,只是詳不得而知。
李異艦隊在吳郡外海游弋數日,與江東水軍有過幾次不接的“對峙”,雙方都保持了剋制。但漢南水師強大的戰船和嚴整的軍容,給江東造了不小的震。任務完後,李異艦隊揚帆南返。
訊息很快傳回承漢城。劉基對李異偶遇甘寧併功接之事大為讚賞,對江東的曖昧態度也不意外。
“甘寧心了,但還有顧慮。無妨,種子已經種下。”劉基笑道,“江東態度搖擺,正在理之中。重要的是,我們展示了,傳遞了資訊。接下來,就看孫權如何選擇了。”
龐統眯著眼:“主公,看來貴霜的手,確實也到了江東。接下來,恐怕會更熱鬧了。”
果然,不久後,荊州傳來報:張飛在武陵,與五溪蠻沙柯部發衝突,沙柯敗退深山,但張飛也損兵折將,未能竟全功。武陵商路並未被完全掐斷,只是變得更加秘和危險。而零陵方向的文聘,則穩紮穩打,將防線經營得鐵桶一般。
幾乎同時,北面也有訊息傳來:曹加大力度清剿河北袁氏殘餘,並對西涼羌氐的叛進行了腥鎮,暫時穩住了北方局勢。而長安的劉協,則似乎在貴霜的暗中支援下,開始整訓軍隊,有東出潼關的跡象
建安十二年(西元207年)春,南海。
李異率領的漢南“東海巡弋艦隊”,在完了對江東的武力展示與外試探後,正沿著海岸線緩緩南返。艦隊滿載著與江東豪強私下易的綢、瓷以及探聽來的各方報,士氣高昂。水手們唱著號子,帆纜在春風中發出悅耳的聲響,一切都顯得平靜而充滿希。
然而,當艦隊航行至珠崖(今海南島)以南海域時,平靜被徹底打破。
“報——!都督!前方發現不明船隊!規模龐大,船型奇特,絕非中土樣式!”瞭塔上的水卒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張。
李異心中一凜,迅速登上旗艦“破浪號”的船樓,極目遠眺。只見遠方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支龐大的艦隊,黑一片,目測不下五十艘!這些船隻型修長,船首高翹,船帆樣式奇特,多為橫帆,與漢南樓船的縱帆截然不同。更令人心驚的是,在照下,那些船隻的船竟反出一種幽冷的金屬澤!
“是貴霜人!”李異瞳孔驟,瞬間做出了判斷。主公和軍師們反覆提及的西方強敵,竟然在此遭遇!
“全軍戒備!呈戰鬥隊形展開!弓弩上弦,拍杆(古代戰船撞擊武)準備!”李異厲聲下令,久經戰陣的他雖驚不。漢南水師訓練有素,各艦聞令迅速轉向,以旗艦為核心,排了攻守兼備的雁行陣。
對面的貴霜艦隊也發現了漢南水師,同樣改變了航向,迎面而來。雙方艦隊在廣闊的海面上緩緩靠近,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距離漸近,李異和漢軍將士們更能看清敵艦的細節:船果然包裹著一層暗的金屬(可能是鐵或銅皮),顯得堅固異常;船樓高大,甲板上人影幢幢,士兵盔甲鮮明,裝備良;最令人不安的是,一些大型戰艦的船頭或船艉,赫然安裝著類似投石機的巨大械!
“貴霜水師……竟如此強盛?”李異邊一副將倒吸一口涼氣。漢南水師雖經大力發展,樓船高大,但船多為木製,何曾見過這等鐵皮包甲的戰艦?
此時,貴霜艦隊中,一艘最為高大、裝飾最為華麗的旗艦越眾而出,船頭站立一員將領,著鑲嵌寶石的亮銀盔甲,披著紫斗篷,高鼻深目,神倨傲。他過通譯,向漢南艦隊喊話,聲音洪亮而充滿挑釁:
“前方船隊!爾等來自何地?此乃偉大貴霜帝國之海疆,速速報上名來,否則視為侵,格殺勿論!”
李異按住怒火,示意通譯回話:“我等乃大漢漢南州水師,奉州牧將令,巡弋海疆,通商睦鄰!貴國艦隊為何無故攔我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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