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基早已率眾在平臺邊緣等候。見到這般陣仗,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也忍不住面笑容。這老黑,辦事效率可以啊!三天時間,不但自己回來了,還真把墨鱗、夜梟王、石敢當都給“忽悠”來了!看它們後那批手下,數量雖然不多,但也各有特,正是啟明城目前急需的補充力量。
“哈哈哈!歡迎!歡迎諸位遠道而來!”劉基朗聲笑道,聲傳數里,皇道龍氣自然流轉,既顯威儀,又不失親和。
老黑落下雲頭,恢復本,巨大的虎頭親暱地蹭了蹭劉基(差點把劉基蹭個趔趄),隨即轉,對著後幾位,用爪子指點著介紹:“來來來,都過來!這就是俺老黑跟你們說的,劉老大!大漢天帝!玉虛別府的新主人!跟著劉老大,有丹藥吃,有寶貝拿,有香火,還有架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墨鱗第一個上前,躬行禮,聲音有些發,帶著水族特有的膩:“小……小龍墨鱗,見過劉天帝。承蒙黑大王引薦,願……願追隨天帝,效犬馬之勞。” 他姿態放得很低,顯然對劉基這個“能拿出九轉妖元丹、可能有真龍”的神秘強者,充滿了敬畏與期待。他後的黑雲散去,出百餘隻形態各異的蝦兵蟹將、魚水怪,大多隻有築基、金丹修為,但勝在是水族,將來建設、防水域有用。
夜梟王第二個上前,他沒有化出人形,只是微微低頭,發出嘶啞但清晰的人言:“夜梟,見過天帝。我族善夜視、疾飛、偵查。願為天帝耳目。” 言簡意賅,符合其種族特。他後數十隻夜梟也紛紛低頭。
石敢當最後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來,在劉基面前停下,眼窩中的土黃芒閃爍,發出沉悶如石頭般的聲音:“石敢當,帶族人,來。有力氣,聽話。要,有靈氣的石頭住。” 話語極其簡單直接,意思明確。
劉基笑容更盛,一一上前,親自扶起墨鱗,拍了拍夜梟王的翅膀(對方微微一僵,但沒躲),又拍了拍石敢當堅如鐵的石頭手臂。
“好!諸位能來,朕心甚!”劉基朗聲道,“從今日起,爾等便是我‘大漢天庭’啟明城的一員!墨鱗,封你為‘黑水潭鎮守使’,統領水族,負責巡查周邊水域,疏通暗河,協助建設。夜梟,封你為‘夜巡都尉’,負責夜間警戒、偵查、傳遞訊息。石敢當,封你為‘石壘校尉’,統領石傀部,負責營造、搬運、防工事構築。爾等麾下有功之士,論功行賞,一視同仁!”
說罷,他示意龐統。龐統立刻上前,後有軍士捧上早已準備好的“見面禮”:給墨鱗的是數瓶“玄水凝元丹”(對水族凝練妖元、純淨脈有奇效)和一柄“分水刺”法;給夜梟王的是數瓶“明目清心散”(增強目力與神魂抗)和一套“匿影羽”法;給石敢當的則是數塊品質上乘、蘊含濃郁土行靈氣的“戊土石”和幾枚“固本培元”的土行丹藥。
三妖(怪)接過賞賜,著丹藥法上傳來的純靈力,眼中皆出驚喜之。老黑所言不虛!這劉老大,果然闊綽!尤其是墨鱗,捧著“玄水凝元丹”的手都在抖,這對他衝擊蛟龍之境大有裨益!夜梟王著“匿影羽”,眼神閃爍,有了此,他夜間偵查將如虎添翼。石敢當抱著戊土石,眼窩中的芒都亮了幾分,這東西對它和族人的修煉太有用了!
“謝天帝厚賜!願為天庭效死!” 三妖(怪)齊聲表忠心,這一次,聲音裡多了幾分真誠。
老黑在一旁看得虎鬚直翹,比自己得了好還高興。看吧,俺老黑出馬,一個頂仨!不對,是帶回了仨!
劉基又勉勵幾句,便讓龐統安排人,帶新來的水族、夜梟、石傀去預先劃定的區域安置,並講解啟明城的簡單規矩。一時間,原本還算空曠的半山平臺外,頓時熱鬧起來。墨鱗帶著水族去了平臺下一活水潭邊開闢臨時駐地;夜梟王帶著族人佔據了平臺幾制高點和附近幾棵巨木;石敢當則領著石傀儡們在平臺邊緣找了片堅實的巖壁,開始“掏”臨時石……
看著這生機的景象,關羽髯微笑,張飛咧直樂,祝融夫人也微微頷首。有了這些“本地員工”加,啟明城才算真正融了這片荒古大川,不再是無浮萍。
是夜,劉基在主帳設下簡單的宴席(主要是烤了幾頭白天順手獵的低等妖,輔以靈果、靈酒),招待老黑、墨鱗、夜梟王、石敢當等新夥的頭領,關羽、張飛、龐統、祝融、兀突骨、林等核心作陪。宴席上,氣氛熱烈。老黑是自來,墨鱗小心翼翼但難掩興,夜梟王沉默寡言但仔細觀察,石敢當則只顧著啃石頭(戊土石)……
酒過三巡,劉基放下酒杯,看向老黑:“老黑兄弟,你這次立下大功。如今墨鱗、夜梟、石敢當皆已歸附,我等實力大增。關於那‘迷蹤石林’和其中的‘老瘋子’,你可有更詳細的訊息?我等明日便前往一探。”
聽到“迷蹤石林”和“老瘋子”,原本熱鬧的宴席頓時一靜。墨鱗臉上出畏懼之,夜梟王眼神更加銳利,石敢當也停下了啃石頭的作。顯然,這三個“本地戶”,對那地方和那位存在,都頗為忌憚。
老黑也收斂了嬉笑,灌了一大口酒,才沉聲道:“劉老大,那地方……邪!那老瘋子,更邪!”
“哦?詳細說說。”劉基坐直。
“俺老黑活了三千年,那石林存在的時間,恐怕比俺還長!”老黑眼中閃過一回憶與忌憚,“裡面怪石嶙峋,高矮錯落,一眼不到邊。最邪門的是,那地方的空間,好像是的!明明看著是直路,走進去就繞圈子;明明是死衚衕,一轉可能就通了。白天還好,只是容易迷路。一到晚上,特別是三月亮都升起來的時候,裡面就會有各種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哭,有人笑,還有人唸經、敲木魚!有時候還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在裡面飄,但一靠近就不見了。”
“至於那老瘋子……”老黑了脖子,“沒人知道他到底是啥,活了多久。有時候是個穿得破破爛爛、瘋瘋癲癲的老頭,有時候又變個神神叨叨的老道士,還有人說見過他變個貌子或者垂髫子!但不管變啥樣,他有個病——喜歡抓活進去‘聊天’!”
“聊天?”張飛瞪眼。
“對!就是抓進去,關在石林深,聽他絮絮叨叨,說些誰也聽不懂的瘋話。一關可能就是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等放出來的時候,被抓的那個,要麼也瘋了,要麼就痴痴傻傻,要麼……就直接沒了,再也找不到!” 老黑聲音發,“被抓的,不是妖怪,俺聽說,幾百年前,有一隊從‘墜龍淵’那邊過來的、穿著奇怪盔甲的兩腳(可能是其他星海人族探險隊?),也被他抓進去過,最後只跑出來一個,也瘋了,沒多久就死了。”
墨鱗在一旁小聲道:“小……小龍也聽先輩提過,那老瘋子似乎通神魂之道與幻陣法,被他盯上,極難逃。而且,他好像對煞氣、戰意、魂魄強大或者懷異寶、特殊脈的存在,格外‘興趣’。兀……兀將軍上氣息如此驚人,恐怕……” 他說著,畏懼地看了一眼旁邊悶頭啃的兀突骨。
兀突骨抬起頭,滿油,咧一笑,出白森森的牙齒:“找俺聊天?好啊,正好俺也想找厲害的打一架!”
眾人:“……”
劉基沉片刻,問道:“這老瘋子,可有什麼固定的活範圍?或者,有什麼東西是他懼怕的?”
夜梟王嘶啞開口:“石林即是其域,其影遍佈。懼?未曾聽聞。只知,月圓之夜,其聲最盛,影最多。曾有大妖聯手攻,皆陷其中,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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