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已經見過一次,再次看到,林凜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那真的太大了,像一座會移的小島,鱗片在晨中泛著幽暗的,一雙金的眼睛緩緩睜開,看向他們的小船。
“來了?”龍的聲音如滾雷,在海面上回。
“來了,”林敬波站在船頭,朝龍拱手,“有勞龍君帶路。”
“跟,”龍說完,巨大的軀緩緩下沉,只出脊背在海面上,像一條黑的航道。
機帆船跟著龍的軌跡前行。又過了約莫半小時,龍忽然停住了。它轉過頭,金的眼睛看向小船:“到了。此水下三百米,便是‘龍巢’口。你們誰下?”
“我,”林敬波、林丕和、林丕鄴、陳月幾乎同時開口。
“還有我,”林凜往前站了一步。
龍的目落在上,停頓片刻:“你也要下?”
“要,”林凜仰著小臉,毫不退,“鑰匙是我取的,我要親眼看見它關上防系統。”
“有膽,”龍似乎笑了笑,巨大的頭顱點了點,“既如此,都下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龍巢’乃吾族地,有機關陣法,若心不正,或心生懼意,必死無疑。你們可想好了?”
“想好了,”林敬波沉聲道,“林家守護龍涎礦三代,今日便是了結之時。無論生死,絕不後悔。”
“好,”龍不再多言,巨大的尾在海面上一拍,一道水柱沖天而起,又緩緩落下。水柱落下,海面出現一個漩渦,漩渦中心,約可見一道幽藍的。
“口在此,順著下潛,三百米後便是‘龍巢’。記住,你們只有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無論敗,必須返回。否則,口關閉,你們將永困海底。”
“明白,”林敬波點頭,轉看向眾人,“穿潛水服,準備下水。”
潛水服是帆布桐油制的,穿在上邦邦的,像套了個殼子。林丕鄴幫林凜穿好,又檢查了氧氣瓶——這是他從艦隊借來的,總共四套,林敬波、林丕和、陳月、林凜各一套。他自己不用,說是在部隊練過閉氣,能撐一刻鐘。
“一刻鐘不夠,”林敬波皺眉。
“夠了,”林丕鄴咧一笑,“我算過了,三百米,下潛兩分鐘,上來兩分鐘,在裡頭能有十分鐘時間辦事。十分鐘,夠開個鎖了。”
“胡鬧!”林敬波瞪他。
“依爸,我真能行,”林丕鄴正道,“在部隊訓練時,我最長閉氣紀錄是十八分鐘。三百米不算深,強我能適應。再說了,多一套裝備,多一份保障,萬一誰的氧氣瓶出了問題,還能救急。”
林敬波還想說什麼,林丕和按住他的手:“依爸,讓依鄴試試。他水好,心裡有數。”
“...罷了,”林敬波嘆氣,看向兒子,“小心點,別逞能。”
“放心,”林丕鄴拍拍脯。
一切準備就緒。林敬波打頭,林丕和殿後,林凜和陳月在中間,林丕鄴在旁邊護著,五人依次跳海中。
海水很涼,即使穿著潛水服也能覺到寒意。林凜咬住呼吸,按林丕鄴教的方法調整呼吸,跟著林敬波往下潛。水下燈開啟,幽藍的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
越往下,線越暗,力越大。林凜覺耳朵有些疼,學著林敬波的樣子住鼻子鼓氣,耳才平衡。往下看,那道幽藍的越來越近,像海底的一盞明燈。
忽然,旁邊的林丕鄴了的胳膊,指了指下方。林凜低頭看去,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個巨大的、半圓形的口,鑲嵌在海底礁石上。口邊緣雕刻著繁複的龍紋,幽藍的正是從散發出來的。而在口上方,懸掛著一塊石碑,碑上用古老的文字刻著兩個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