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一堆舊雜誌底下，翻出了一本殼書。書很厚，封面是深藍的，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翻開，頁是麻麻的德文，配著複雜的機械圖紙。
是工程手冊。而且看圖紙的風格，很像“蛟龍”裡的那些。
林凜心裡一跳，面上卻不聲，抬頭問攤主：“伯伯，這本書多錢？”
攤主推了推眼鏡，瞥了一眼：“小姑娘，你看得懂這個？”
“看不懂，但圖畫好看。”林凜指著圖紙上一艘潛艇的剖面圖，“這個船，好看。”
攤主笑了：“這是德文書，講潛艇的。你要它幹啥？摺紙玩？”
“給我依伯看。”林凜說得理所當然，“我依伯喜歡船。”
攤主想了想，出三手指：“三。這書雖然舊，但紙好，你看這印刷，多清楚。”
林凜從兜裡掏錢——給了五零花，剛才花了兩，還剩三。有點疼，但還是遞了過去：“給。”
“喲，還真買啊？”攤主接過錢，把書遞給，“小心點，別撕壞了。這書可有些年頭了，說不定是古董呢！”
林凜把書抱在懷裡，像抱著個寶貝。石永安湊過來看：“依凜，這書講的啥？”
“講船的。”林凜小聲說，“回去給你看圖畫，可好看了。”
兩人正說著，旁邊突然傳來一陣。一個尖利的聲響起：
“東西！抓小啊！”
林凜抬頭，看見人群一陣湧。一個瘦小的影從人裡鑽出來，手裡攥著個布包，慌不擇路地朝這邊衝過來。後面追著個胖大嬸，邊追邊喊：“站住！把我的錢包還來！”
那小眼看要撞上林凜，林凜下意識地側一躲，同時腳一絆——
“哎喲！”
小摔了個狗吃屎，手裡的布包飛出去，正好掉在石永安腳邊。石永安愣了一下，彎腰撿起來，還沒反應過來，那小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他：“還給我！”
“不、不給！”石永安雖然害怕，但還是把布包抱了，“這是你的！”
“找死！”小掏出一把小刀，朝石永安撲過來。
林凜瞳孔一。現在的才六歲，拼肯定打不過。但前世跟爺爺學過點防，雖然都是皮，但對付個賊應該……
還沒等出手，旁邊突然過來一隻大手，一把攥住了小拿刀的手腕。
“天化日，持刀行兇，膽子不小啊！”
是林丕鄴。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一手還拎著塊五花，另一手像鐵鉗似的，得那小嗷嗷直。
“放開我！你誰啊你！”小掙扎著，刀“噹啷”掉在地上。
“我是你大爺。”林丕鄴冷笑，手上用力，小疼得臉都白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東西？走，跟我去派出所！”
“不、不去！我不去！”小嚇壞了，突然張朝林丕鄴的手咬去。
林丕鄴手一鬆，小趁機掙，轉就跑。但他沒跑兩步，腳下一，“撲通”又摔了個跟頭——這次是林凜悄悄的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