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事。”林敬波擺擺手,但聲音有些發,“就是手了。那個德國人……還說什麼了?”
“說漢斯·穆勒是個工程師,1958年隨代表團來中國進行技流,後來在東海失蹤了。”林丕稼盯著父親的眼睛,“他還說,他叔叔留了本筆記在家裡,裡面有些奇怪的圖紙,像是……潛艇的圖紙。”
飯桌上突然安靜下來。只有林崬在搖籃裡發出“啊啊”的聲音,小手在空中揮舞。
林凜覺口一。漢斯·穆勒——這個名字,在爺爺的筆記本里見過!就在那些德文圖紙的落款!
“他想要什麼?”林敬波問,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
“他說,只要能提供漢斯·穆勒的下落,或者……”林丕稼停頓了一下,“或者提供‘蛟龍’的線索,他願意出這個數。”
他出五手指。
“五萬?”鄭倒吸一口涼氣。八十年代初,五萬塊是天文數字,能在省城買好幾套房子。
“五十萬。”林丕稼說,“金。”
“啪嗒——”
曹浮手裡的勺子掉進碗裡。趕撿起來,但手抖得厲害,怎麼也拿不穩。
“他瘋了。”林敬波說,聲音冷得像冰,“告訴他,不知道,沒見過,沒聽過。”
“我說了。”林丕稼苦笑,“但他不信。他說他手上有證據,證明漢斯·穆勒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咱們這一帶。他還說……他還說,他叔叔不是失蹤,是被人害死的。”
“胡說八道!”鄭猛地一拍桌子,“咱們林家世代行醫,怎麼會害人?那個什麼德國人,肯定是想訛錢!”
“依媽,你別激。”林丕稼安母親,目卻一直看著父親,“依爸,這事……”
“這事到此為止。”林敬波站起,拄著柺杖往外走,“你明天就走,回船上去。那個德國人再來找你,就說你什麼都不知道。聽見沒有?”
“聽見了。”林丕稼應道,但眼神里滿是憂慮。
林凜低頭喝粥,心裡卻翻江倒海。五十萬金——在1985年,這是一筆能讓人瘋狂的鉅款。那個德國商人到底是誰?他真的是漢斯·穆勒的侄子,還是另有所圖?
“依凜,”林丕稼突然,“你昨天撿的那些石頭,能給依伯看看嗎?”
林凜心裡一,但面上不顯:“在屋裡,我去拿。”
跑回房間,從床底下拖出那個小竹籃。七塊螢石安靜地躺在裡面,在晨下泛著溫潤的澤。猶豫了片刻,挑出三塊藍最淡的,用角了,拿出去。
“就這些?”林丕稼接過,對著仔細看,“是不錯,但也不算罕見。這種螢石,東海不見。”
“真的?”林凜心裡一鬆。看來大伯沒看出什麼異常。
“嗯,我船上有個水手,他老家就產這個。”林丕稼把石頭還給,“不過你這些特別亮,可能是深海沖刷的時間長。好好收著吧!當個念想。”
林凜接過石頭,轉要走,林丕稼又住:“依凜。”
“嗯?”
“如果……”林丕稼猶豫了一下,“如果有人問你這些石頭哪裡撿的,你就說在海邊隨便撿的,不知道位置。記住了嗎?”
林凜點頭:“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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