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凜抱著木盒回房，輕手輕腳爬上床。林漺已經睡著了，抱著破布娃娃，小嘟著。林凜把木盒塞在床底下，躺下，睜著眼看屋頂。
月從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方格影。手心裡的印記又在發燙，一跳，一跳，像在催促什麼。
知道，平靜的日子不多了。灰鴿在暗，圖紙雖然毀了，可秘還在。而，這個擁有幾世記憶的六歲孩子，這個負龍傳承的林家兒，得在暴風雨來前，儘快長大。
窗外的月很亮，亮得能看清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每一片葉子。風吹過，葉子沙沙響，像在低語。
林凜閉上眼，在心裡默唸：太姑，您等了六十年。現在，該我了。
我會守住林家，守住蛟龍，守住這段不能見的歷史。
一定。
清晨的第一縷還沒進窗欞，林凜就醒了。
手心裡的玉佩印記還在發燙，像揣了個小火爐。盯著掌心看了會兒，那紅印記似乎比昨天更明顯了些，形狀也清晰了不——是條盤踞的龍，龍首正好落在虎口位置。
“依凜，這麼早就醒了？”曹浮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林凜趕把手回被窩：“嗯，要尿尿。”
“那快起，莫要尿床。”曹浮笑著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溫水，“今日兒園開學，你依爸說送你去。”
林凜心裡一暖。上輩子爸爸總是忙，很有時間陪。前幾世爸爸雖然也忙，可每次在家，都會盡量多陪和弟妹。
穿好服走出房間，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林敬波正在打太極拳，一招一式緩慢沉穩。鄭在井邊洗菜，水聲嘩嘩。林漺抱著破布娃娃坐在門檻上，睡眼惺忪地打哈欠。最醒目的是林丕和——他居然在廚房！
“依爸？”林凜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林丕和繫著圍，正笨手笨腳地煎蛋。鍋裡的蛋有點焦，但他很認真地在翻面，額頭上都冒汗了。
“依凜醒啦？”林丕和回頭，出個不太練的笑，“依爸給你煎蛋，馬上就好。”
林凜鼻子一酸。幾世的爸爸都是這樣，不善言辭，可總用行表達。第一世婚姻不幸，爸爸氣得差點去港城找陳楓算賬，是媽媽攔下了。可自那以後，爸爸的背就有點駝了。
“依爸，我來。”跑過去，接過鍋鏟。六歲的夠不著灶臺，就踩著小板凳。鍋鏟在手裡靈活翻轉，蛋很快煎得金黃。
林丕和愣住了：“依凜，你什麼時候會煎蛋的？”
“看依媽學的。”林凜面不改地撒謊，心裡卻想，第一世可是在港城開過小餐館的，煎蛋算什麼。
蛋煎好了，又煮了粥，切了鹹菜。一家人圍坐在八仙桌前吃早飯，斜斜照進來，在地面投出溫暖的斑。
“依凜今日開學，要好好讀書。”林敬波夾了塊鹹菜放碗裡，“莫要學你三叔，整天上樹掏鳥窩，下河魚蝦。”
“依爸！”林丕鄴正好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就抗議，“我那是鍛鍊！再說了，依凜是姑娘，能跟我一樣嗎？”
“姑娘怎麼了？”鄭不樂意了，“姑娘也要讀書識字，將來有出息。”
“是是是，依媽說得對。”林丕鄴舉手投降，湊到林凜邊坐下，神秘兮兮地說，“依凜，依叔跟你說，兒園可好玩了。有梯，有秋千，還有好多小朋友。”
林凜心裡好笑。都活了幾輩子了，還要去上兒園。可面上還是裝出期待的樣子：“真的嗎？有梯？”
“有！你堂叔公特地讓人做的，漆紅，可漂亮了。”林丕鄴說著，突然低聲音，“不過依凜，要是有男仔欺負你，你就告訴依叔，依叔去揍他。”
”。師老訴告就，你負欺人有。的叔依你聽要莫，凜依“，眼一他瞪和丕林”。凜依壞教就你“
。服不鄴丕林”。氣己自要！？用啥有師老訴告“
。了住噎子兒小把就話句一鄭”？打還在現麼怎氣你，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