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雷急道:“君大公子,北地軍有這許多將軍,還有葉家的小……小將軍們,還有……還有神,哪裡就獨缺一個任某?”
君鈺廷看著他,慢慢道:“任將軍,我君鈺廷雖想讓你留在軍中,可並非不顧你家中妻兒安危非要你留下,只是……我若放你,才是害了你。”
“怎麼講?”任一雷錯愕。
君鈺廷嘆道:“當初在武州,就是因為夏將軍不肯歸降,我將他放回,哪知道他會遭了於立夫那廝的毒手。”
任一雷道:“任某不怕死。”
君鈺廷仍然搖頭:“大丈夫何懼一死,可當死如泰山,豈能枉死?”
任一雷一時默然。
君鈺廷道:“將軍不願為北地軍效力,鈺廷不會強,就請留在軍中,等我們攻京城,再送將軍離開。”
攻京城,也就是擒下了皇帝,就再也沒有人能夠下令誅殺重臣。
任一雷握著拳,急道:“只是……只是……”
“任將軍。”葉桐介面,“整個將軍府,我們都細細搜過,將軍夫人的孃舅家我們也去過,實在無法找到人,若是將軍還能想到旁的去,我們不妨再跑一趟。”
任一雷再說不出話來,心頭沉重,重重坐回椅子裡,再說不出話來。
君鈺廷見再沒有人堅持,向江戟道:“你去騰營房,給包伯母休養,另喚醫過去替伯母瞧瞧。”
江戟點頭答應,立刻出去安排。
君鈺廷向包參將道:“日後不管如何,如今照應伯母要,包將軍辛苦。”揮揮手,命士卒替他將鐐銬去掉。
有包母在這裡,不管包參將降不降,至不會馬上離去。
包參將任由士卒將鐐銬去掉,在磨紅的手腕上各幾下,終於抬頭,先看向任一雷,啞聲道:“將軍,末將……末將怕再不能追隨將軍。”說著抱拳,向他深深一禮。
任一雷看著他,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包參將也不等他說話,又再轉君鈺廷,一掀袍擺單膝跪倒,聲道:“大公子,包某願意投誠北地軍,在大公子麾下效力。”
君鈺廷毫不意外,讓君廷過去將他扶起來,溫聲道:“這些日子委屈將軍,且好生回去休養。”
包參將搖頭:“末將雖然被俘,可北地軍不曾虧待,子好得很,何時用兵,大公子儘管下令。”
“好!”君鈺廷點頭答應。
包參將這才背起老孃,跟著江戟去了。
君鈺廷微嘆一口氣,轉向任一雷幾人道:“幾位將軍也請回去,等到攻京城,自會放各位將軍離去,斷斷不會強。”
眾人一時默然,朱副將等人的目都落在任一雷上。
他們都是任一雷的部屬,跟著守在幽雲關已經數年。
任一雷心中也是天人戰,要說葉桐、葉文驍帶回來的訊息想要不信,可他們將包母帶了回來,那可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可若是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