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從水渠裡鑽了出來,地下無日月,已經完全不知此刻是什麼時辰,靜靜聽一會兒,沒有聽到任何響,這才順著來時路往回走,還好一路上有驚無險,並未遇到旁人。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閃進去,反手將門關上,背靠著門板,這才敢真正鬆一口氣。
屋,油燈如豆,溫蘭靜靜地躺在床上,臉還是灰敗如紙,的紫黑也並未褪去,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還活著。床邊矮凳上,離開時擺放的水碗和剩下的玉凝膏原封未,看來是一直未曾醒過。
小滿連忙來到床邊,先探了探溫蘭的脈息,脈搏依舊虛浮,趕從懷裡掏出江野給的瓷瓶,倒出一粒龍眼核大小的褐藥丸,小心地喂溫蘭口中,又取來溫水,一點點助嚥下。
做完這一切,小滿癱坐在床邊的地上,握著溫蘭冰涼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著的臉。
“姐,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
許是這一天折騰的太累了,小滿握著的手,眼皮越來越重,頭一歪,趴在床沿邊,沉沉睡了過去
“鐺——鐺——鐺——”卯時鐘響,也沒能吵醒小滿。
這一覺,睡得沉,也不太安穩,夢裡全是些怪陸離的片斷,突然,覺到手心被什麼撓了一下,小滿直覺地甩開,偏過頭,繼續睡。
不對!小滿渾一僵,睡意全無,眼睛瞪圓地輕頭看向床上——
溫蘭那雙依舊沉靜而溫的眼眸看著,雖然臉還是慘白,但人總算是醒了!
“姐!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小滿激地一下撲了上去,抱著溫蘭哇的哭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要不是我胡說八道的逞能,你……你就不會被那人下毒,也不會白白遭這個罪……嗚嗚……對不起,對不起!”
哭了好一會兒,發覺溫蘭沒靜,趕坐直子:“姐,你……你沒事兒吧?”
溫蘭虛弱地眨了眨眼,角努力地微上彎了一下,好似在說:沒事兒,別哭了!
小滿趕搭上的脈搏,雖然還是虛弱無力,但已是節奏平穩了!江野給的藥,真的有用,毒被制住了!
“太好了……太好了……姐,你沒事兒了!”小滿喜極而泣,用袖子胡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心中那塊得不過氣的巨石,終於鬆開了。
溫蘭似乎想說什麼,微微翕,卻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姐,你別急,這毒還沒完全解呢,不著急說話,你想要什麼,給我使使眼就行!”
溫蘭明瞭地眨了眨,瞟一眼旁邊的水,小滿會意地趕倒來水,將的子扶起:“姐,你不能猛喝,抿一點,先潤潤!”
溫蘭聽話地抿了一點,小滿將放平在床上:“姐,你知道這藥誰給的嗎?是江野!”,小滿邊說邊起把碗放回桌上,轉看到眼裡的詫異,又坐回床邊,替把被子掖好:“別急,我慢慢跟你說……”
小滿湊到耳邊,小聲地將暈倒後,自己找阿土、長春帶去水道,然後到鬼市遇到江野的事兒全部說一遍。
溫蘭聽得也是一愣一愣的,沒想到短短一個晚上,小滿居然幹了這麼多事兒。
“所以,今晚我還得去一趟,姐,你醒了就好,你好好養著……”
小滿正說著,就聽到門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趕住了口。
“丙字七號房的!開門!”
小滿起,走過去拉開了門。
是那個送飯的婆子,們現在都是自己去領飯了,如果上工,都是在工地上吃,來做什麼?小滿不解看著:“有事兒嗎?婆婆”
婆子將籃子“哐當”一聲放在門口石墩上。掀開布蓋,兩個白麵饅頭和一小碟菜。
“喏,阿蘭姑娘特意‘賞’給你的。”婆子撇著,又警告道:“阿蘭姑娘待了,讓你‘乖乖’呆在屋裡,好好把姑娘要的‘東西’,仔仔細細、清清楚楚地給寫出來。筆墨紙硯,籃子裡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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