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仵作》第二百一十九章 當點“東西”?(1)

作者:子辰戊·3個月前

兩人在寒風細雪中到打聽,問起“鬼市”,被問的人要麼臉一變擺手走人,要麼含糊指個大致方向。兩人七拐八繞,直到日頭偏西,才到一片位於外城邊緣、挨著廢棄磚窯的窪地。這裡房屋低矮歪斜,道路泥濘不堪,四下裡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個裹得嚴實的影匆匆閃過,彷彿怕被誰認出似的。空氣裡瀰漫著一混合了煤灰、腐朽木頭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息。

果然如人所言,白天這裡與“熱鬧”二字毫不沾邊,甚至比們昨夜棲的破屋區還要冷清破敗幾分。雪花無聲飄落,覆在殘缺的瓦片和東倒西歪的柵欄上,更添幾分蕭瑟森。幾間看起來像是鋪面的房子,門板閉,窗欞破損,若不是提前知曉,誰也想不到這就是夜裡暗流湧的“鬼市”。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終於在一排幾乎一個模樣的破屋中,瞥見一間門楣上掛著一塊邊緣模糊的木牌,上面墨寫了個歪歪扭扭的“當”字,字跡被風雨侵蝕得幾乎難以辨認。門簷低矮得也需彎腰進出,兩扇木板門虛掩著,隙裡出一點昏暗的

“是這兒嗎?”溫蘭不確定地低聲問。

小滿站在路中,兩邊瞧了瞧,吸了吸鼻子:“進去看看”,隨後便彎腰上前,輕敲了幾聲:“有人嗎?請問有人在嗎?”,等了半晌屋裡也沒傳來靜。

小滿實在凍得難了,再加上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現在是又冷又,再找不到個歇腳的地兒,怕這次真就是出師未捷先死了。吸了吸鼻子,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比外面看起來稍大些,卻也十分仄。沒有平常當鋪那種高高的櫃檯,只有一張掉了漆的方桌,兩三把吱呀作響的破椅子,牆角堆著些看不清模樣的雜。一盞油燈放在桌上,燈焰如豆,將們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拉得搖曳不定。

“有人在嗎?”小滿再次朝間喊道。

這時,裡間才傳來聲響,一個緩慢柺杖拄地的“篤、篤”聲,由遠及近的傳來。一個穿著深褐舊棉襖、頭髮花白稀疏的老婆子,佝僂著背,巍巍地挪了出來。臉上皺紋佈,眼皮耷拉著,一雙眼睛卻明地打量著兩人:“時辰還沒到呢,急什麼?”,說完拄著柺杖走到桌邊坐下。

小滿趕討好地上前,著手,哈著白氣道:“婆婆,對不住,打擾您了。我們兄弟倆……實在是得走不道了。從昨兒到現在,一口吃的都沒下肚,看見您這兒有,就想……就想討口熱水,要是能有點吃的,哪怕一口餅子渣兒也行。”

說著,乾裂的,肚子還輕響一聲。

溫蘭也在一旁低著頭,小聲道:“婆婆行行好,我們不是壞人,就是……就是落難了。”

老婆子再次抬眸將兩人上下打量了幾眼,目在他們出棉絮的袖口和破舊的鞋子上停留片刻,眼神談不上慈祥,卻也了些起初的冷。嘆了口氣:“這年月……唉。等著。”,起,又“篤、篤”地挪回里間,不多時,拎一個水壺,端著兩個瓷碗,碗裡裝著一塊黑乎乎的、邦邦的雜合面的窩頭。

“就這點兒了,將就著墊墊吧。熱水管夠。”老婆子將東西放在了桌上。

“謝謝婆婆!謝謝婆婆!”小滿和溫蘭連聲道謝,小滿手抖地倒出熱水,端起就小口喝了一口,那暖意順著下,凍僵的子似乎一下緩過來一些。趕將碗遞給旁邊的溫蘭,溫蘭也是趕接過,順了一口,子不控地輕抖一下。

小滿拿起窩頭對半掰開,遞給溫蘭後,這才一點點啃了起來,就著熱水邊喝邊啃,等著肚子有點東西了,這才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小滿邊吃,邊打量起屋子:“婆婆,您這兒……真是當鋪?看著跟別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都是典當換錢的營生……”說話間,六婆頓了頓,眸再次掃過二人:“你二人不當點東西?”

“當東西?”小滿低頭看一下自己一破襖,再瞅瞅掛在上的包裹,訕然道:“婆婆,你真看起我們,我們現在除了還有一換洗的爛裳,再無長了!”

“哈哈哈哈,我這六婆當行收的本就不是一般,你們上可是有不可當的!”

“我們上?!”小滿和溫蘭兩人互視著將彼此打量了一番,突然覺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雙雙晃了晃腦袋,小滿這才驚覺們被下藥了,不可思議的盯向坐在對面角掛笑的人:“你……你……”,第二個字也沒及說出來,兩人都趴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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