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英帶著小孩出門的的那一刻,齊先生就派人一直跟著。
為了不讓覃雨嫣找到,張秀英按照梁遠河的叮囑,特意坐上了回老家縣城的最後一班車。
到了縣城後,天也晚了,便帶著孩子住了招待所,準備明天早上就回村裡。
雖然家裡的房子沒了,不過村裡人都是認識的,找個人家借住兩晚不是問題。若是別人問起來,就說是帶孩子回來給死去的老頭子上墳。
一路上張秀英面對小寶各種好奇的問題,心裡很是矛盾。這孩子長得像他娘,模樣是真俊,格也乖巧,張口一個閉口一個,真的惹人。但一想到這不是他們梁家的種,心裡又很不舒服,恨不得一腳把他踢下車。
確定張秀英住進了招待所,跟著的人便趁郵局還沒有下班,去給齊先生打了個電話。也正是因為這樣,齊先生才敢對覃雨嫣保證能找到孩子。
不過過程肯定不能那麼順利,齊先生坐著覃雨嫣租來的小麵包車,每開上幾公里,就要讓司機停下來,然後他在路邊擺上一個小桌子,拿出八卦圖、羅盤、尋龍尺、算盤等一大堆東西,裝模作樣地各種算,一算就是十幾二十分鐘。
有時候還要皺著眉頭,讓司機往回開上十來裡地,從頭再算一次。
就這麼一路耽擱下來,路程都沒走到一半,就已經到晚上十一點多了。
覃雨嫣看著時間越來越,急得百爪撓心,把梁遠河那個狗東西咒罵了一遍又一遍,但又只能強行忍著,忍得角都開始長泡了。
好在到了縣城時,齊先生的眉頭終於舒展開:“近了,人就在這個縣城裡。”
覃雨嫣心頭大喜,趕問道:“能不能算出在哪兒?”
“放心吧大妹子,我既然打贏了你,那我拼了命也會幫你找到。”齊先生道,“不過縣城裡人太多,你得給我點時間。”
時間,時間,又是時間。
覃雨嫣都快把手錶的錶盤盯出兩個來,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啊!
又磨蹭了將近半個小時,齊先生終於領著覃雨嫣來到了招待所門口,見自己的人在這裡等著,並且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眼神,齊先生便對覃雨嫣道:“人就住在這裡,但我不知道是哪個房間。”
“沒關係。”覃雨嫣道,“先生辛苦了,接下來就給我吧。”
覃雨嫣重重敲響了招待所的門,服務員才把門開了一條,就蠻橫地急了進去,然後放開嗓子了起來:“小寶,你在哪兒?媽媽來找你了!小寶,你快出來!”
看著覃雨嫣樓上樓下到喊,齊先生不由搖了搖頭,其實在他看來,這個人還是有點頭腦和本事。如果能好好幹,日子過得肯定不錯。
錯就錯在人品是真不行。
覃雨嫣的聲,還有服務員的聲音,把招待所裡住著的人全都吵醒了。張秀英在睡夢中,突然聽到了覃雨嫣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趕用被子把小寶捂起來。
可薄薄的被子本擋不住外面吵鬧的聲音,小寶最終還是醒了。
“媽媽?”小寶迷迷糊糊地道,“,是媽媽來了。”
“那不是你媽。”
“就是!”小寶道,“我聽出來是媽媽的聲音,我要去找媽媽。”
聽到這句話,張秀英的火氣騰一下就上來了,這個小狗東西,對他不好嗎?
這幾年辛辛苦苦把他帶大,給他做飯,帶他出去玩,今天還給他買了糖葫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