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推開房門,緩步走到院中。
夜幕己然低垂,墨的天穹鋪滿了皇城的上空,星羅佈。
繁星如細碎的鑽芒鑲嵌在黑絨般的夜裡。
月華如水,清輝遍灑,將院中翠竹的影子拉得頎長。
玉蘭花瓣上凝著微涼的夜,泛著瑩白的。
晚風輕拂而過,吹竹葉簌簌作響,卷著草木的清冽香氣。
拂過臉頰時,倒有幾分滌盪心神的微涼。
蕭雲負手而立,抬眸著這片璀璨的夜空。
姿拔,一襲白在夜風裡輕輕翻飛。
周的氣息斂到極致,沒有半分靈力波外洩。
此刻的他,像是個尋常世家公子。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星月下泛著淡淡的澤。
藏著化不開的沉凝與一不易察覺的鬱結。
他就這般靜靜站著,不言不語,任由晚風拂過袍。
心底的煩躁似是被吹散了幾分,可那縷莫名的滯,依舊紮在心底,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一道影,忽然在他側的石桌旁緩緩凝實。
正是知世郎。
他的形凝實,己經與正常人別無二致,只是面容依舊慘白詭異。
他往石凳上一坐,指尖隨意搭在石桌邊緣,抬眼看向負手天的蕭雲,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見啊,怎麼不修煉了?你不是修煉狂嗎?”
蕭雲緩緩收回向夜空的目,側頭看向他,眉宇間藏著一揮之不去的沉鬱,聲音平淡卻難掩疲憊:“心神不寧,靜不下來。”
“強行修煉只會事倍功半,反而容易出岔子,不如先歇一會兒,看看能不能平復下來。”
知世郎聞言,沒再打趣。
那雙漆黑月牙眼微微眯起,幽深無比。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這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
晚風依舊輕拂,竹葉簌簌作響,月華灑在兩人上,拉出一道頎長的影子。
哪怕形凝實,但是知世郎卻沒有影子。
小院裡陷了長久的沉默,沒有半分言語。
蕭雲沒再追問,知世郎也沒再開口,彷彿都在各自梳理著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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