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金影似是察覺到了蕭雲的氣息,緩緩轉過頭來。
蕭雲抬眸去,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神頓時微微一怔。
那是一個看上去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子,周散發出元嬰中期的靈力波,氣息卻比尋常元嬰中期修士強悍太多。
只一眼,蕭雲便判斷出,此人定然也二次蘊養過金丹。
他的容貌俊到近乎妖異,眉眼線條凌厲,卻偏偏周縈繞著一層溫潤聖潔的金,神聖與妖異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割裂。
最讓蕭雲面古怪的是,男子腦袋溜溜的,寸發不生,赫然是個頭,上還披著一件寬鬆素淨的金袈裟,隨風輕揚。
和尚?
蕭雲心中暗自詫異,他修行多年,還從未見過佛門修士。
男子目落在蕭雲上,隨手將手中提著的兩顆頭顱往下方的廢墟一拋,頭顱重重砸在焦土之上,激起一陣塵土。
他雙手合十,對著蕭雲微微躬行禮,語氣平和,帶著幾分禪意: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玄寂。”
行禮過後,他抬眸看向蕭雲,輕聲問道:“不知施主尊姓大名?”
蕭雲收斂心神,神平靜地開口:“蕭雲。”
話音落下,他不等對方再言,便徑首問道:“黑骨宗與魂宗上下盡遭屠戮,皆是你所為?”
玄寂微微頷首,語氣淡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兩大魔宗盤踞東南域,殘害凡人、屠戮同道,罪孽滔天。”
“貧僧途經此地,見他們作惡多端,便順手出手,將其剷除,也算為這一方天地,除去兩樁禍患。”
蕭雲眉頭皺得更,面愈發古怪:“兩大魔宗的元嬰修士作惡多端,死不足惜,可宗門之,並非人人都是惡人。”
“不低階弟子或是被脅迫宗,或是年無知被矇騙,從未親手殘害過凡人同道,他們何罪之有?”
“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就是要剷除兩宗的元嬰修士,將剩餘修士由正道兩宗甄別。”
他本就與青雲宗商議好,只斬殺兩宗元嬰禍,留下低階弟子甄別善惡、或逐或罰,可玄寂此舉,首接將所有弟子盡數屠戮,未免太過狠絕。
玄寂聞言,神依舊平靜無波,既沒有辯解,也沒有毫愧疚,雙手依舊合十,語氣淡然卻堅定:“阿彌陀佛,蕭施主所言,貧僧並非不知。”
“只是貧僧孤一人,力微勢薄,一路而來,所見魔宗殘害生靈之事,不計其數。”
“若每次遇到這般作惡勢力,都要一一甄別其中之人是否為惡,分辨誰是被迫、誰是自願,未免太過耗費時間與力。”
“稍有耽擱,便可能有更多無辜生靈慘遭屠戮。”
他抬眸看向蕭雲,眼底沒有半分波瀾,緩緩補充道:“貧僧所求,是儘快剷除世間惡源,護更多人周全。”
“為了這個目的,些許被牽連的無辜,雖是憾,卻也是不得不付出的代價,這般犧牲,於大道向善而言,是值得的。”
說罷,他周的佛依舊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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