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他都在心中預演過了。
只要幽有一察覺的跡象,他便毫不猶豫,立刻啟用逍遙扇,撕裂空間,拼盡全力逃回屏障。
那縷黑霧逆著劫氣的洪流,緩慢地朝著高臺游去。
它太淡了,淡到在神唸的視野中也只是一縷若有若無的黑影,彷彿隨時都會被周圍駁雜的能量衝散。
可它偏偏沒有散,像一條纖細的水蛇,在陣法的紋路中蜿蜒前行,穿越了數十丈的距離,越過那些盤膝而坐的姓族人,越過湖面上那些蒼白的影。
終於,它接近了高臺。
蕭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黑霧沿著高臺底部的陣法紋路,無聲無息地攀爬而上,混在幽溢位的劫氣與脈之力中,緩緩融了那道被霧包裹的影。
一息。
兩息。
三息。
高臺上,那道影紋未。
霧依舊翻湧,那恐怖的迫依舊沉沉地在每個人的心頭。
沒有變化,沒有任何被的跡象。
彷彿那縷黑霧本不存在。
蕭雲屏住呼吸,又等了數息。
十息過去了。
幽沒有任何反應。
蕭雲心中繃的那弦,終於稍微鬆了鬆。
識海深,知世郎發出了“嘿嘿”的得意笑聲,卻沒有急著送出第二縷黑霧。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細知著幽的狀態,確認萬無一失之後,才再一次緩緩凝聚出一縷新的黑霧。
依舊是同樣的細,同樣的濃度,同樣淡到幾乎不可察覺。
那縷黑霧沿著同樣的路徑,緩慢地朝著高臺游去,悄然融了幽的。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見狀,蕭雲繃的神經又放鬆了一些,但神念依舊死死鎖定著高臺上的那道影。
很快,第三縷,第四縷,第五縷……
每一縷都是同樣的劑量,同樣的速度,同樣的小心翼翼。
知世郎沒有因為幽毫無反應就變得大膽,反而更加謹慎,每一縷黑霧送出之後,都會停頓片刻,觀察、知、確認,然後才送出下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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