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nny走過來，蹲在他旁邊。
“還不能睡？”
顧沒看他，只是盯著那火。
“他當時就站在橋上，我快走。那時候我以為他能追上來。”
他聲音很輕，像怕驚什麼。
“你知道他最後說什麼嗎？”
Kenny搖頭。
顧低低笑了一下，笑得苦。
“他說——‘顧，你們快走，這裡有我。”
火在他指間了兩下，徹底熄滅。
Kenny靜默片刻，手拿走那隻打火機。
“那就別讓他白說。”
顧抬頭，眼神有點空，但裡面有一點東西——那種頑強的、近乎偏執的。
“不會。”
他說，“我們都會走出去。”
——
凌晨三點，風漸停。
Floren和柳婷在守夜。顧澤終於在角落裡靠著牆睡著。
顧卻又一次醒來。
倉庫的屋頂傳來細微的聲響——不是風。
他立刻起，手握著斧頭，輕輕走到門邊。
聲音在屋頂上，像是有什麼在爬。
胡英俊也抬起頭，臉一變。
“那是——”
“別出聲。”顧低聲說。
他們同時滅了蠟燭。
倉庫陷一片黑。
外面的夜靜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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