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廣孝的來訪如同一劑強心針,也解開了最大的心結。朱高晟不再猶豫,決定給予核心圈層真正的信任。
他下令召集孫百戶、王瑾、趙鐵柱,以及新來的卜士仁、于謙、錢穀,再次齊聚地下室。這一次,氣氛與上次試探的會議截然不同。
朱高晟端坐主位,目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道:“今日在此,皆是我朱高晟可託付家命之心腹肱。前番有所保留,乃時勢所迫,諸位先生海涵。”
卜士仁三人立刻起,躬道:“殿下謹慎乃理所當然,我等豈敢有怨?”
朱高晟抬手示意他們坐下,神變得無比嚴肅:“今日,本王便與諸位個底。偏安天津,絕非本王之志。苟全命於太子長兄,亦非我所願。父皇開創永樂盛世,然國勢憂已現,北虜未靖,南疆不寧,朝堂黨爭漸起,國庫日漸空虛,百姓遠未安居樂業。”
他站起,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手指劃過遼闊的海疆和陸地:“本王走的,是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其一,興海權!”他的手指點向海洋,“運河漕運終有極限,且易被扼制。未來之財富與霸權,必在海洋!天津衛要為北方的海貿中心,要打造無敵艦隊,不僅通商海外,更要護商、拓土,將大明之威,播於萬邦!”
于謙眼中,他是政治軍事大家,立刻想到這需要何等龐大的造船工業和海軍力量。
“其二,強軍工!”朱高晟的手指收回,點在地圖上的幾個關鍵點,“現有衛所廢弛,不堪大用。本王要建立的,是一支完全不同於舊軍隊的新式勁旅!裝備最良的火,擁有最嚴格的紀律,掌握最先進的戰法!人數不必多,但必要以一當十!”他看了一眼王瑾和趙鐵柱,地下室的研究就是為了這個目標。
孫百戶和王瑾到脈賁張。
“其三,足糧秣!”朱高晟的手指最後點在那片試驗田的方向,“民以食為天。本王已有高產新種,待試種功,便可在北地大力推廣。屆時,我天津衛將糧倉充盈,無懼任何封鎖,更能吸引四方流民,匯聚天下之力!”
錢穀激地捻著鬍鬚,已經開始心算推廣所需的錢糧和人力。
“其四,開民智!”朱高晟加重了語氣,“‘求知堂’絕非兒戲。本王要培養的,不是隻會讀聖賢書的酸儒,而是通曉格、算數、地理、乃至海外語言的新式人才!他們是未來的工程師、船長、軍、管理者!”
卜士仁掌輕嘆:“殿下之志,宏闊深遠,非止於一城一地,實乃開萬世太平之基業!老朽歎服!”
朱高晟看向三位新來的謀臣:“然此路艱難,步步荊棘。需倚仗諸位先生之大才,統籌規劃,穩步推進。卜先生,請為我總攬全域,制定方略,分析大勢,應對朝廷。” “於先生,請全力督造軍工、艦船,革新技藝,打造堅船利炮(于謙,可是真真正正的天賦怪啊)” “錢先生,請理清財賦,經營商業,為我宏圖霸業提供源源不斷之錢糧支援!”
他又看向孫百戶、王瑾、趙鐵柱:“爾等亦要全力配合三位先生。孫百戶負責外安全與報;王瑾負責監察部與對外滲;趙鐵柱,你乃技之基,工坊產出,關乎一切!”
“我等謹遵殿下之命!願為殿下宏圖效死力!”六人齊聲應諾,士氣高昂。
這次會議,為了天津衛發展的真正轉折點。在三傑的加盟和統籌下,各項事業擺了之前略帶盲目和混的狀態,進了目標明確、計劃周詳、高效協同的新階段。
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在朱高晟和他的團隊面前,徐徐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