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巨響!
書房那扇虛掩的楠木門,被一巨大的力量猛地踹開,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又彈了回來,發出令人心悸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書房的朱瞻基和周文彬都嚇得魂飛魄散!朱瞻基正沉浸在扭曲的權力幻想中,被這巨響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手中的書卷都掉在了地上。周學士更是“啊呀”一聲,手中的戒尺手落地,驚恐地向門口。
當他們看清站在門口,面鐵青、渾散發著駭人殺氣的那道影時,頓時如墜冰窟,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
“皇……皇爺爺?!”
“陛……陛下?!”
朱瞻基和周文彬幾乎同時發出驚恐的尖,然後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渾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朱棣沒有立刻說話,他冰冷的目先是在癱在地、面無人的朱瞻基上掃過,那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失和厭惡,彷彿看的不是自己的孫子,而是一坨汙穢之。然後,他的目如同兩把淬火的利劍,死死釘在了同樣抖一團的周文彬上。
朱棣一步步走進書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文彬的心尖上。他走到周文彬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在高談闊論“帝王之道”的腐儒。
“你……剛才,教了太孫些什麼?”朱棣的聲音不高,卻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周文彬早已嚇得魂不附,舌頭打結,語無倫次:“臣……臣……臣在講……講《春秋》大義……君為臣綱……”
“君為臣綱?”朱棣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書房響起,“朕看你教的是如何弒殺親叔!教的是如何做一個刻薄寡恩、殘害骨的暴君!”
他越說越怒,猛地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周文彬的口!
“哎呦!”周文彬慘一聲,被踹得向後翻滾出去,撞在書架上,又跌落在地,涕淚橫流,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混賬東西!腐儒!蠢材!”朱棣指著他的鼻子,怒罵道,“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君臣父子,人倫大常!朕讓你來教導太孫,是讓你教他仁孝禮義,不是讓你教他如何玩弄權,殘害手足!‘君要臣死’?朕看你才是該死!”
朱棣膛劇烈起伏,顯然怒到了極點,他厲聲喝道:“來人!”
門外的侍衛應聲而。
“將這個曲解聖賢、教唆儲君行不仁不義之事的混賬東西,給朕拖出午門!杖斃!”朱棣的聲音沒有毫,只有帝王一怒的冷酷決絕。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臣知錯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救救臣啊!”周文彬發出殺豬般的嚎,拼命磕頭,額頭瞬間一片模糊。
這時,太子朱高熾也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朱棣面前,抱住朱棣的,聲淚俱下:“父皇!父皇息怒!千錯萬錯,都是兒臣的錯!是兒臣教子無方,疏於管教!求父皇開恩,饒周學士一命吧!要罰就罰兒臣!兒臣願代子罰!”
朱棣看著腳下痛哭流涕的太子,心中更是怒其不爭,他猛地甩開太子的手,怒斥道:“你的錯?你當然有錯!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小小年紀,心思如此歹毒!竟然想著將來如何弄死自己的親叔叔!這就是你東宮的仁德?!這就是你未來要傳承的江山社稷之主?!”
他的目又轉向嚇得幾乎昏厥過去的朱瞻基,厲聲道:“還有你!朱瞻基!朕原以為你只是頑劣,未曾想你心如此暗!不念骨親,不思修養德,滿腦子都是這等齷齪念頭!你……你太讓朕失了!你給朕滾回你的寢殿去!從今日起,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慈慶宮半步!東宮所有講,你邊所有的太監既然都不會勸主子那全部杖斃吧,至於你給朕好好閉門思過把《聖學心法》(該書由永樂皇帝朱棣於1409年親自編纂,作為皇家教育手冊,旨在培養子孫的儒家道德觀念,強調孝順、友、團結等核心價值,全書分為四卷,涵蓋修、齊家、治國、平天下等方面,過經典語錄和歷史事例進行教導。)《孝經》(傳統《孝經》以儒家經典原文為核心(約1800字),漢代鄭玄注、唐代玄宗注、宋代邢昺疏構標準註疏系。永樂版則和其他的朝代不一樣,創新採用“案例+批”模式:《孝順事實》輯錄207則歷史孝行故事,每則附四言贊詩;《聖學心法·子道卷》在經文基礎上增補朱棣按語,如“孝貴誠篤,不在虛文”等帝王訓誡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找來看看)抄十遍!”
朱瞻基早已嚇傻了,只會嗚嗚地哭,連話都說不出來,被兩個聞訊趕來替換的太監戰戰兢兢地攙扶了出去。
周文彬也被如狼似虎的侍衛拖了下去,求饒聲和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宮牆之外。等待他的,將是午門外冰冷的刑杖和死亡的終結。
書房,只剩下著氣的朱棣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面如死灰的太子朱高熾。
朱棣看著跪在地上的長子,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憤怒。他原本還對太子抱有一期,希他能管教好兒子,至做個安穩的守之君。但今日之事,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幻想。太子弱,太孫歹毒,這樣的組合,若將來繼承大統,大明江山會變什麼樣子?他簡直不敢想象!
而對朱瞻基,這個他曾經寄予厚的孫子,此刻在他心中,已經徹底被放棄了。那一點點祖孫之,在那句“是否可以弄死叔叔”的提問中,已然然無存。此子,心不正,絕不可立!
“你好自為之吧!”朱棣丟下這句冰冷的話,看也沒看癱在地的太子一眼,拂袖而去。他的步伐沉重而決絕,心中那個關乎帝國未來的最終決定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而又充滿了慶幸,還好做了那個決定。東宮,在他心中,已經徹底為了過去式。大明的未來,必須託付給那個在天津衛,正在腳踏實地開創事業的兒子——朱高晟。








